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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玦垂眸,算作默认。
而灵玺也终于想起来,之前被她忽略的事情,“指挥使大人也姓陆,他和你……”
“陆指挥使就是我师父,也是陆听澜的父亲。”傅玦声音低涩,每一个字里似乎都在压抑着情绪。
世人皆知镇抚司傅同知没有任何背景,却不知道锦衣卫的头头陆臻就是他师父,傅玦能走到今天,虽说不曾借力于这层关系,但也不能抹杀陆臻从小培养他的功劳。
而陆听澜不仅是陆臻的儿子,也傅玦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
汤素曦刚到镇抚司就遭到袭击,说明对方在锦衣卫中有一定地位,没能得手,说明在对方根基不深。
这两点,陆听澜都符合,偏偏他又曾出现在汤素曦给出的线索地点,让人想不怀疑都难。
灵玺不忍看爱人这副模样,安慰道:“或许是巧合也说不定,你不是说陆听澜最爱逛花街柳巷吗?”
傅玦摇头,眸色认真,“那日,他身上没有酒味,也没有胭脂味。”
听他这么一说,灵玺也突然想起来,那天陆听澜特意凑近了让她比较,确实没什么特殊的味道。
她不由默然,从风月场合出来,即便滴酒不沾,多少也会染上脂粉香,像陆听澜那么清爽却是不可能的。
“要抓吗?”她艰难开口,喉咙异常干涩。
“抓。”傅玦并未犹豫,他向来很少犹豫,只是声音带着些哑,“我亲自去。”
真千金的便宜姐姐48
灵玺回荣锦绣庄的时候,邱珍儿已经在绣庄里等着了。
一看到她,邱珍儿就冲上来,眉飞色舞道:“你是不知道,那位的表情有多好笑,一听到我们的来意,脸唰就黑了,看温允初那脸色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笑得花枝乱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找到第二春了呢。
薛廷风极其自负,再加上久居高位,基本上没怎么尝过被人逼着做事的滋味,如今栽在温允初身上,会厌恶她也正常。
灵玺早有预料,因而并不惊讶,平静地问:“那我娘呢?”
“你娘受邀留在瑞王府了,进府之后她眼睛都直了,那位客气挽留了一下,她就答应了。”邱珍儿语气虽然平淡,眼里的鄙夷却是藏不住的。
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卖女求荣的人的,听说韩秀娘曾强迫小玺入奴籍之后,就更加不屑了。
听到韩秀娘应邀留在瑞王府,灵玺还是有些惊讶的,她胆子那么小,原以为要花些手段才能让她赖上温允初,没想到还不用自己出手,她自己就先被瑞王府的华丽表象迷住了。
“那位说让你娘先在瑞王府上住着,等禁足解了再去跟相国府要人。”邱珍儿咂咂嘴,“听起来是要帮她销奴籍呢,可把你娘给乐坏了。”
“即便是妾,出身不好他也脸上无光。”灵玺淡定道。
毕竟温允初是薛廷风的第一个女人,名声本就不怎么样,若再有个在相国府做奴仆的母亲,那薛廷风的里子面子就都要丢光了。
“小玺,现在看来,你这不是帮了她们吗?”邱珍儿面色担忧,“你可别傻啊,你娘我不多说,但那温允初可不是好相与的,好心也会被当成驴肝肺。”
灵玺心中一暖,嘴角高高勾起,神色清亮中带着讽刺,“珍儿姐且放心,好戏还在后头。”
温允初和薛廷风绑在一起才是好事,也省得她一个一个对付了。
她并不是没给女主留活路,温允初明明可以选择远离京城这个名利场,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做个逍遥自在的普通人,可她偏偏舍不得京城的繁华,自信地以为能让薛廷风痴心不悔。
殊不知,剧情早就跑偏到哇爪国了。
在被她的善良坚强感化之前,薛廷风首先认识到了她的虚伪狠毒,从始至终,也只是觉得她和德妃很像,拿她当消遣罢了。
灵玺轻嗤,只怕温允初到现在还没认识到这一点。
是夜,锦衣卫查封天久巷尤记簪花铺,从暗道里搜出三百斤粮食、一百斤棉花以及动物毛皮若干。
他们来得突然,尤记簪花铺的人毫无准备,连标注着这些物资的账本都被搜了出来。
买方倭国商队,卖方尤守良,最终银子却全都流入了太傅董成耀的私库。
而账本中记载的还远不止这些,近五年来,尤守良作为中间人兜售粮草棉花甚至军火给倭寇,进账高达两千金七千银。
账本一出,震惊朝野。
董成耀是谁?是堂堂一品太傅,是皇上挚爱德妃董馨瑶的亲哥哥,三皇子的亲舅舅,他权倾朝野手握大权,实打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如今他却通倭叛国中饱私囊,粮食棉花也就罢了,买卖军械,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更何况这其中大部分的火器军械,都被倭寇用在了大铮边疆的士兵和百姓身上,造成大规模的伤亡不计其数,便是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他淹死!
因而,当陆指挥使把账本以及其他诸多人证物证摆上朝堂时,皇帝震惊又纠结。
他爱惨了德妃,尽管德妃芳华早逝,却在他心上留下抹不去的影子,这也是他独宠三皇子的原因。
可比起美人,他更爱江山,更爱至高无上的权利。
董成耀犯任何错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挑战他帝王权威的这种事,他不能忍受。
抄家,诛九族,曾经笼罩在大铮朝堂上的董家霸权一朝倾覆,最难受的不是必死无疑的董成耀,而是他的外甥薛廷风。
不顾还在禁足的惩罚,薛廷风连夜进宫,跪在乾清宫门口为舅舅求情,皇上却对他避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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