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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看的宁非:……那刚刚我发疯的场面大概能震惊你一整年。
“那个……”趁着两人都没说话的间隙,前排的助理忽然回头问道,“刀伤的话,需要去打一针破伤风吗?”
段总看宁非:“刀上有锈吗?”
宁非看车顶:“应该,没有吧。”
段总:“去打针。”
二十分钟后,宁非坐在车里就把破伤风针给扎了。
段总的助理大概是考虑到宁非这样下车走动太吓人,把医生从私人诊所里叫出来,就在地下停车场打了一针。医生看宁非手上缠着绷带,身上一片腥臭发黑,还尽职尽责地问要不要检查一下别的地方、要不要好好包一下伤口。宁非再次表示不用,不是自己的血。至于手上的包扎,他觉得现在的挺好,不用重新包。
医生有些神色恍惚地走了。
车辆再次开动时,一直沉默的段总忽然开口道:“你身上这么多血,说不是你的,他肯定以为你刚才把别人给弄了。”
“段总不是说我弄不了人吗?”宁非直接给他一个“回旋镖”,边整理刚刚扯开打针的衣服边回道,“而且我在你车上,医生只会以为你也是共犯。”
段总的回答只有三个字:“他不会。”
宁非耸肩:“行吧。”
过了会儿,宁非确定对方一心转头看窗外风景不继续聊了,再次掏出手机划拉。
结果没一会儿,段总又扔过来一片撕好的酒精棉片:“不嫌手机屏幕花?”
宁非有点意外地看他一眼,似乎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又转回头来看自己的,还关注到满是血迹的手机屏幕,随即笑了笑:“谢了。”
段总的目光落在他刚刚拿起手机的右手,又状似无意道:“刚才怎么不让医生重新包一下?”
宁非腾出右手晃了晃:“为什么要重新包?我觉得现在挺好的呀。”
段总又转头看窗外了:“随你。”
宁非最后还真跟段总回了家。
站在大平层的玄关,宁非感慨这位段总还真是胆子大。只见过两次的人,还浑身浴血,也就这么带回家了。不过对方有自己的名片,还提到过顾赫晨和苏岑希,所以是调查过?
反过来想想,宁非这样连人名字都不知道的,就上车跟回家了,似乎更“好骗”。也就宁非本身不是一般人,而且还挺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才跟着一路进家。
“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段总一回头,发现宁非还钉在玄关不动弹,提醒道:“不用换鞋。”
“我在想啊……”宁非举起右手,正反欣赏了一下上边的绷带,缓缓道,“我都包扎好了,破伤风也打好了,还来你家干什么呢?直接请你帮忙送我回家不就得了?”
段总:“……”
他看似八风不动,但光是没马上答话,就足以证明他心里的波动。宁非欣赏了几秒这种默不作声的窘迫,然后在对方变成冷脸之前,往前一迈步:“不过来都来了,那我能借一下你家的浴室吗?”
这回轮到段总站在那儿不动了,宁非就走过去,用没沾血的左肩膀撞了他一下:“不给我带路,那我乱逛了啊,闯进什么不该进的地方可别怪我。”
男人这才抬手一指:“那里。柜子里有一次性洗浴用品,毛巾应该是洗干净的。”
“这么周全。”宁非瞧了一眼,看出那应该是公用浴室,不是这位段总自用的主卧浴室,“段总经常留人过夜?”
“我再说一次,你不要这么精虫上脑。”段总冷声道,“洗完就走。”
宁非道:“那要是我不想走呢?”
段总:“……”
宁非继续自顾自道:“对了,你这里能让闪送上楼吗?我买套衣服来换。”
段总终于动了,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往一条走廊走去。他没叫宁非,宁非却自觉跟上,直到男人推开一个磨砂玻璃门。
“这里的衣服我基本不穿,也不一定是我的码,你穿得了就直接穿。”
宁非一探头,发现里面与其说是个衣帽间,不如说是展示间。各种大牌的套装和单件,各种款式和颜色,但视觉上并不相撞,反而布置得错落有致。宁非看得咋舌,说道:“段总,有点贵重了。”
段总来了句“有钱人”式发言:“既不是孤品,也不是定制,有什么‘贵重’可言?”
宁非指出:“这些玩意大概率洗不了。”
段总:“不用还。”
宁非听乐了:“送我了?那算是提前给我今晚的过夜费吗?”
男人闻言,顿时眉头一蹙:“你不要五次三番……”
“你不想,是我想,行了吧?”宁非打断他,“事不过三,你要是同意,我今晚就不走了。”
段总有点狐疑地看他。
“干嘛,怕我偷你东西?”宁非好笑,“你都知道我身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不我洗完就走,等你晚上有空,打我电话。在哪都随你。”
段总沉默一秒,微微扬眉:“今晚?你确定?”
“不然?”宁非道,“择日不如撞日。当然,你要是有别的事要忙,那再说。”
段总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分辨什么,随后终于点头:“可以。”
男人没等宁非洗完就走了,看来原本确实有事。
直到晚上八点多,房门才被重新打开。男人站在玄关,看着屋里漆黑一片,周遭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眯了眯眼。
站了几秒,他嗤笑一声,走进屋内。他的手机在右掌里转了一圈,举起来解了锁,却没立刻接着下一步动作。盯着那个拨号键好一会儿,男人的视线终于挪开,转而去点了智能家居的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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