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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有吧。”谭纶想了想自己的情况,他算不算夏言的门下未可知。哪怕曾为夏言这位首辅出谋划策,这位如今倚权自重,连谁是真正做主的人都闹不清楚,覆灭之日在即。
他提醒过,无奈人微言轻,夏言不是一个愿意听真话的人,既不想听真话,对他的忠言也多弃之不理。
现在的他已经远离夏府,暂时没有人注意他,以后会不会有人注意,谭纶又怎么说得准。
“当初我就劝你谨慎,朝堂上的争端又不是一两天了,一但卷入其中再想脱身哪有那么容易。你眼下到底是为自己谋还是为夏首辅谋?”蒋天和一听可愁了,蹙紧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
结果他一说话又急了起来,收获谭纶轻飘飘的警告,“这些事你少问。我自有主张。”
嘶,好想把人吊起来打,真当他是傻子?
谭纶不管蒋天和的心情,自顾自往城里走。
蒋天和跟上,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道:“你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觉得你能碰上公主算是好事,她将来肯定不用争皇位的,咱们跟她混不比你选其他的人要好?永远不怕被清算。你都把我介绍给公主了,趁公主身边缺人,不如你使使劲,争取让公主收了你。”
真,什么话都敢说,谭纶不想理蒋天和。
蒋天和反而越发来劲了。
“我说真的。公主想出的生意想了想好像还行,她是真缺钱吗?公主怎么会缺钱呢?”山间小道上,声音渐行渐远。
庄子里的朱福宁正跟龚肆叮嘱,“从庄子上挑些人,要机灵能干的。”
龚肆哪能知道朱福宁打算,得令问上一句,“要郎君还是姑娘?”
“都成。须听话。”朱福宁想了想补上一句,龚肆无声的动了动眉眼,听话不算要求,把人送到朱福宁手里,必须个个都是听话懂事的。
“你先让人教他们最基本的规矩,我再补充。十来二十个都成,差事要是办好了每个月的月银少不了他们的。”想让马儿跑,须让马儿吃草,朱福宁懂。她又不是周扒皮。
龚肆张嘴道:“都是庄子上的人,公主有吩咐是他们的福气,哪敢要银子。”
“庄子上的人也是人,他们干好了活我给钱,天经地义。你照做就是。”朱福宁沉默半响,终是丢出这句话。她不是周扒皮不假,架不住她身边的人很多是。
哪怕心里略有嘀咕,龚肆也听话照做。
朱福宁这样算是把想办的事略安排了,随即马上 回宫。
练武啥的万万不能落下,等该干的事干完了,朱福宁迅速寻上嘉靖,日常的活动之一,把她在宫外见到的人和遇上的事报备一通。
尤其夸赞蒋天和是个灵活的人。
嘉靖听着教坊两个字的反应和所有人一样,半响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话道:“是个不讲究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别记下。”
“律法上面写的更直白。我又不是不懂。”朱福宁没有继续背那一条关于大明律令中禁止不许官员留宿烟花柳巷的规定。
嘉靖的脸抽了抽,打量朱福宁半响道:“你这些日子到底都学了什么?”
朱福宁小得意的昂起下巴道:“什么都学。我厉害吧?”
嘉靖本无心夸赞朱福宁,话到嘴边又住嘴,厉害,朱福宁哪能说不厉害呢?这才多长的时间,朱福宁对大明律令都能精通的顺口说出。
“你不说说那个谭纶?”朱福宁能把事情无一隐瞒的告诉嘉靖,嘉靖心情自然是好的。可是远远不够。
比如某一个举人,即将参加会试的主儿,他难道不比一个一心扑在钱眼里的蒋天和更值得朱福宁关注。
果然。朱福宁心下补了一句。自知她遇上的人,跟人说的话,无一能够瞒过嘉靖,与其等别人说还不知道会把话传成什么样,倒不如她先一步把一应交流全倒出来。
“有什么好说的。我又帮不上他。再说了,他自己的选择,有什么样的后果都应该由他自己承担。我才不要多管闲事。”朱福宁毫不避讳的表露一点,她是个聪明孩子,绝不乱来。不该她插手的事她半个字都不会多问,更谈不上帮忙。
嘉靖挑挑眉,意味深长的道:“你可以管。”
一听这话朱福宁不乐意,什么叫你可以管,嘉靖准又打歪主意了。
故,朱福宁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道:“不不不,我不可以,我不行。”
听这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嘉靖道:“那要是父皇让你一定要管呢?”
呵。朱福宁好险忍住了才没有挠嘉靖一脸,最后还是道:“为什么。我还小,又不算太了解外面的事,我管不好。朝堂上那么多的人,没有夏首辅也有严次辅。”
对啊,大明朝那么多的人呢,怎么就要落到她的头上了,凭什么?
嘉靖冲朱福宁招招手,朱福宁都习惯了。自然的坐到嘉靖身边,嘉靖抚过朱福宁的头道:“福宁记得那天有人想杀父皇的事吗?”
这个事,哪怕朱福宁想忘又怎么可能忘了。重重点头。
嘉靖一下下的摩擦着,声音平静陈述道:“这天下的人想杀父皇的很多,朝堂上的这些臣子更是。父皇信不过他们,所以父皇需要福宁。”
对于嘉靖的信任,对不住了,朱福宁没办法去相信好吧。
“福宁可以做好吗?”然而这件事有朱福宁拒绝的权利吗?
嘉靖的声音再次响起,给了朱福宁答案。
钱的诱惑肉痛
问不是真问,压根没有朱福宁说不的权利。朱福宁想了想问:“蒋天和提出的教坊能够安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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