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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寻个心思不明的男人,试问,眼前的张居正难道不更合适吗?
于张居正而言,朱福宁在用他变法,自来变法者,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当代之君不动他,后世之君也会动他。
可是,如果这后继之君是他的儿子呢?
嘶,好多人突然意识到,朱福宁和张居正之间,这样的关系实在是让人挑不出半点的毛病。
朱福宁不想给自己找个祖宗,更不乐意受制于人,可是她需要一个孩子。
张居正不好吗?
十八岁的三元及第之才,相貌端方,有君子之风,心怀家国天下,一心为大明。
满大明朝里,有几人能比得上张居正。
当然,站在朱福宁的立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朱福宁这般出彩的女子,当年有给朱福宁选驸马,那时候的朱福宁怎么说来着?
那可真是直接点了朝中一干众臣的名,好让他们知道,朱福宁自小看着大明最出色的一批人长大,谁想让朱福宁将就,随便挑上一个男人,不好意思,朱福宁完全没有这个准备。
是以,朱福宁和张居正的事,内阁大臣都有数,但观朱福宁和张居正之间,哪怕有另一层关系,于朝堂之上,张居正提出的种种问题,合适的朱福宁听,不合适的朱福宁不听。
如这一回提及关于赋税事宜。
张居正提出的一条鞭法,是要将所有的赋税合并在一起,一起征收。既将田赋和各种名目的徭役合并,再将部分丁役负担投入田亩这一件事。
朱福宁提出问题道:“比起合并一应赋税,倒不如明定征收的项目,大明朝有多少杂税诸位是清楚的。朕看着这一样一样的杂税都在想,老百姓就种着那么一点田,一年到头怎么就能供得那么多的税?
“征税的项目要定下,凡后世之君,大明之臣,在征收百姓那点田税时,必须想起,这样的税该不该加到百姓头上。朕以为,这征税也要有一个,定一个最低的标准,若是达不到这样的标准,那便不征。若是达到了,那便多交一些。穷苦的百姓交不起税,有钱的人不愿意交税,这样的情况,诸位,不应该改变?”
张居正沉默良久。
朱福宁道:“改革之根本是要让同样的事情不再发生,大明免赋税五年,这五年的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考虑,慢慢商量到底可不可以想出更妥善的办法。若是朝中诸位不愿意畅所欲言,也是可以让天下人都畅所欲言的。赋税的弊端,如何避免对百姓的剥削,诸位,你们可以放开的想,想得更长远一些。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觉得朕处处在为百姓着想,似乎不曾为你们这些人着急,难免当朕是敌人,还是想让你们以后多出血的人。
“这也没有错。谁让像你们这些但凡沾染权势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要架空朕,也想让下方的百姓没有好日子过。你们想让大明乱,想让百姓成为你们的奴隶,朕也是将你们视之为敌。
“朕与诸位不妨再说得明白一些,倘若诸位在以后的日子里,记不住为官之道,记不住你们读书为的是齐家治国平天下,不知民为邦本,朕不会容你们。张大人,赋税一事,再议。集思广益,朕只有一个要求,大明的百姓,若是好过些的还罢了,朝廷不能雪上加霜。”
朱福宁表明态度,目光坚定的望向张居正,张居正知道朱福宁坚持变法,也清楚的知道大明朝一定要变法,可朱福宁表露出来的态度,那处处为民,还有并不介意让天下士绅都知道,她对他们怀揣的敌意,总是让张居正有些不安。
争,张居正自知这个时候不能再跟朱福宁继续争的,与朱福宁作一揖道:“臣领命。”
明面上,朱福宁表露太过直接,下朝后,严嵩思来
想去还是不得不跟朱福宁提醒一句,“陛下凡事不必说过于明白。”
朱福宁闻言轻笑出声道:“严阁老以为,为何人人都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因为那样一个人想不明白很多事,也不愿意承担责任。可朕想得很清楚,也不怕承担责任,无论什么后果,朕若是错,朕会认。朕不会把错处都归到别人的头上,严阁老,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怎么会不好。
严嵩原以为朱福宁可能并没有意识到和人把话说清楚的后果,只是一时意气的不惜向全天下的人诏示她的强势,如此一来,极有可能引起别人的不满,甚至群起而攻之,严嵩才会出言提醒。
可现在朱福宁很明确的告诉他,后果她清楚得很。
“大明吏治腐败,人人都存着那点私欲,朕要正一正这样的风气,也当做出表率。为君者为国家之主,上令下达,若旨意不明确,如何让下头令行禁止?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阁老放心。只要阁老把干实事的人都给朕提拔起来,朕谢过阁老。”朱福宁表明态度,在用人这一事上,也并不掩饰对严嵩的信任,更希望严嵩可以再接再厉,多给她准备一些人才。
“皇上,臣可是要告老还乡的。”严嵩不得不提一句醒,按以前的规矩,若是严嵩退下去,由严嵩提拔起来的人,或许都将随着严嵩倒台而全都不得重用。
“朕让阁老挑的人,不是阁老的人,只是朕的臣子。谁的党,不重要,朕只看谁有用没有用。诸位也都牢记这一点。你们为大明取才,为朕取才,天下之臣,朕只看他们是不是在为朕和大明做事,是,那便留,若不是,便撤了。无一例外。”严嵩的言外之意朱福宁岂不明白,只管安抚严嵩,让他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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