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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闺阁女子听见自己小丫头说这样的话定会羞恼,但乔婉眠只是认真道:“梨儿想得对,夫君就是要找温柔专情的,不要凶巴巴总欺负人。”
以往那些将自己心思明晃晃写在脸上的女子,只招温渐言厌恶。
可眼前一大一小却让他心里松快许多,他生了兴趣,眼里含笑,柔声:“敢问小姐也是这样打算?”
乔婉眠眨眨眼,坦坦荡荡:“是,我要找一个体贴的夫君入赘。”
温渐言:“……”
入赘。
好生僻的词。
没记错的话,这小娘子之前似乎只是个小丫鬟?
他在她眼中像个吃软饭的?
温渐言默了默,目光短暂停留在乔婉眠有磨损的粗布大袖衣上,“在下只是好奇一问,姑娘家中……财产颇丰?”
乔婉眠娇憨一笑,颊侧挤出两个浅浅的笑窝:“我有厨艺,我爹有武艺,日后还会有个演武场,可以尽力养活夫君的。”
看着少女单纯清透的眼眸,温渐言莫名生出了怅然,道:“不知谁家男儿能入婉眠妹妹的眼。”
乔婉眠和梨儿眨眼看他,心里默道,你呀。
……
百里外的开阳仍是苦夏。
窗外虫鸣震耳,启束拧着眉头,看萧越交给他的清单。
上面详细罗列了女子生活用的妆奁等物件,末尾是萧越刚提笔补的一条“鹅绒锦被一件”。
启束:“?”
鹅绒他知晓,锦被他知晓,但这二者间有甚关系?
“你……随我回华因寺看看,惠莲方丈伤势已大好,可以主持法事了。”
启束自小跟萧越长大,看着萧越银钩铁画的笔迹写下的这些精细的女子用物与那奇怪锦被,只觉得他是因着接连受伤被邪祟侵了体。
萧越伤还未完全恢复,面色还有些不好看,闻言走回启束身边,伸手要夺单子,“罢了,交给你我也不放心。”
启束
不服气,将单子护在胸口:“我去我去!你竟有这样婆婆妈妈的一日。”
萧越睨他一眼,敲敲桌子,“既是主动请缨,可别办砸了——这上面的,唯独鹅绒锦被不用你管。”
启束欢乐上钩:“好勒,我肯定十万个用心。”
盛国大部分地带四季温暖,连鹅都没多少,百姓更是从未听说过鹅绒锦被这样物什,更别提临时买来用。
萧越知道此物,也是因为他祖母来自苦寒的郦国。
西原寒凉,普通皮毛不够保暖,他要亲自看着人寻百只鹅,用它们最细软那层绒毛仔细蒸洗祛味后均匀缝到蜀锦中。
启束用自己明晃晃的光头强行打断萧越的思绪,“今儿是萧虔发配岭南的日子,你这兄长不去送送?听说侯爷竟打算随行照料,啧啧,同样是亲儿子,怎么对你就不那样呢。”
萧越连一个眼神都不稀得给他,仿佛他提起的是两个陌生人,他冷哼一声,“大概是因为萧虔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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