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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容生了陆家的长孙,这可是大事,赵玉容娘家隔得远,陆母这几日便都在大儿子那边照料着。
修养了几日之后,陆一禾觉着脚稍有好转,便央求着要过去看小侄,要不是有脚伤,他早就飞奔过去了。
陆一明便扶着他哥俩一蹦一跳的往大哥家去了。
才走到门口,就见平日里交好的婶子叔么们围着赵玉容说话,陆一禾便直接去了里屋,看见睡在摇篮里奶娃娃,心都要化了。
才出生没几天,奶娃娃的脸蛋还有些红红的,肌肤倒是不如第一日那般皱了,他闭着眼睛睡得正香,陆一禾便只敢轻轻勾勾他的小拇指,柔嫩的触感比豆腐也不遑多让。
其他人早就看过了,陆一禾才见到,便欢喜的看了许久。
等到吃响午,婶子叔么们都回家之后,陆一禾才跟着去了屋里吃饭。
赵玉容还在月子里,要忌口,便单煮了清淡养人的给她端到榻上去。
其他人都围着桌子吃饭,只是没一会儿,里屋传来哭声,陆一梁便放下筷子连忙去哄孩子了。
陆母见儿子慌里慌张的样子,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陆老爹,自己第一次生老大的时候,他也是这般手足无措。
怕老大不熟悉,陆母也放下筷子跟着进去照顾:“可是尿湿了?”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陆母便拿了一块儿提前准备好的干爽尿布进去了。
“小侄的名取了没有?”陆一禾问陆老爹。
陆老爹难得笑得开怀,想来也是有了大孙子心情颇好:“陆明景。”
陆一禾点点头,想来是取自明日好景的意思,是极好的寓意。
吃过饭后,陆一禾跟着陆一明回家去了,家里的事也要有人操持着,路上有遇见打听消息的叔么婶子也都笑着回,让他们不忙都来吃满月酒。
前脚刚到家,后脚陈小竹便跟着来了。
“禾哥儿,你的脚可好点没有?”陈小竹将带来的鸡蛋放去灶房,又跟着进了陆一禾的屋子。
陆一禾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拿糕点给他吃:“已经好多了。”
陈小竹在陆一禾伤着的第二天便过来看过,只是这几日家里实在乱的一团糟才不得空过来。
陆一禾是知道他家那些事的:“婶子还是不答应吗?”
秦风前几日边去陈小竹家提亲了,但是陈小竹他娘还是想让陈小竹嫁给那个表哥,因此一直不松口,这几天陈小竹跟她娘吵得心力憔悴,往日圆圆的脸都清瘦了几分。
陈小竹摇摇头,他越是反抗他娘越是不松口:“她是被我那伯娘迷了心窍,人家吹嘘几句,她也信了,还说都是为了我,嫁过去之后吃香的喝辣的,我若不答应,便是不孝。”
陆一禾总觉得事情不简单,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只问道:“你可见着你那伯娘了?”
陈小竹点头:“她来我家来的勤,天天穿金带银的,我娘好不羡慕,来一回便逼我一回。”
陆一禾想了想,还是跟陈小竹说道:“竹哥儿,我总觉着你那伯娘有些奇怪就算要说你,也不该那么急,陈叔走的早,你又没有哥哥,唯有让秦风去帮着打听一番,他们汉子朋友多,人脉广,想来是能打听到一二的。”
陈小竹像是醍醐灌顶,坐也坐不住了,想要去跟秦风商量这件事,陆一禾也没有留他,又叮嘱了些事情后,给他装了一篮子梅子让他去了。
陈小竹才走没一会儿,沈文又提着篮子来了,陆一明以为是来找他的,欢喜的迎上去,却没想到一向乖顺的小弟却绕开了他,朝着陆一禾的房里去了。
沈文在陆一禾的门口站着,敲门得到准许之后才推门进去了,顺手又将门关上,只留陆一明气急的在院子里跺脚。
“禾哥哥,你可好些了吗?”沈文进门就关心起陆一禾的伤势。
陆一禾让他坐在塌边,同样拿了一块糕点分沈文:“已经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
沈文听着便眉眼弯弯的笑了,又指着放在桌边的篮子道:“这是我和哥哥去山上挖的野三七,可治跌打损伤。”
野三七难挖,前两天陆老爹也上山去绕了一转都没看到,没想到沈川竟带着沈文找到了,也不知找了几天,才得篮子里那几根。
陆一禾心中感动,想了想,还是打算遵从自己的心意:“你是一个人来的?”
沈文想起等在路口的哥哥,又想起来时哥哥叮嘱的话,若是禾哥哥问起他边说他没来,可是撒谎是不对的,于是难得违背了哥哥的意思老实道:“哥哥跟着来的。”
陆一禾心里想着他就知道,经过几次的相处,陆一禾有些摸清了沈川的性格,话少但心眼是实在的,这样的汉子,要是认准了一个人便是一生,陆一禾能感受到沈川的真心,先前的委屈忽然便烟消云散了。
陆一禾突然想去见一见沈川,他从沈文那里得知了沈川在路口,便瘸着腿慢慢的走过去。
沈川在路口等着,路边的青竹丛郁郁葱葱,有些春笋来不及掰已经抽条有了青竹的雏形,只是更嫩些,一阵风吹过,竹叶翻飞间哗哗作响,陆一禾看着那个挺拔高大的身影,仿佛像那些青竹一样永远屹立不倒。
仿若心有灵犀般,陆一禾慢慢靠近的时候,沈川也转过身,两人看着彼此,沈川率先开口:“你脚腕还伤着,有什么事让沈文替你转达便是了。”
陆一禾看着眼前高大俊朗的汉子,心里生出一种冲动,反复在心里深呼吸,才状似淡定的开口道:“倘若是你我的婚事呢,也要小文来转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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