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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劭定定看向着他怀中不断颤抖的徐椒,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淌。
“求你,给我。”
崔劭闭上眼,长吁出一口气。
他将她搂过放在榻间。从怀中掏出一个玲珑的红璁琥珀瓶,里头排出三颗来,碾碎一枚送进她的喉头,而后将另两粒倒进瓶中。
“每月一颗,绝不能停知道吗?”
徐椒艰难地吞咽下去,这药微微苦涩,正压住喉头的腥气。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浮现出明光,无边的黑意缓缓褪去,斋中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身上还是有些痛,徐椒平息了一口气,徐徐道:“多谢先生。”
目光落在崔劭胸口的凌乱之上,她又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也是一团狼藉。
这如何能出去。
徐椒眨眨眼,连忙看向兰樨:“快回观海去取衣服来,给先生也取一套。”
兰樨应了声刚要去,却犯了难。徐椒的衣裳自然是现成的,但给崔劭换……观海殿中最多只有太监的制式,哪来男子的衣物。
徐椒看出兰樨的窘迫,她看着崔劭今日的穿着,想了想道:“左边那个雕花樟木箱里有套天青的缎袍,你去取那件来。”
兰樨想了想,迟疑道:“我怎未见过,娘子莫不是记错了。”
徐椒道:“我亲手做的,又亲手放的,如何能记错,你快些去取,别误了时辰。”
兰樨急忙应过,她一路快行,至观海殿中取出,又急急忙忙往修竹斋去。
临近斋前,她忽然想起,这件衣服原是娘子给陛下所制。
她连忙停下仔细检查了一遍,见没有龙纹兽爪等禁纹,这才松下一口气,继续向着斋中行去。
不远处,许清宁正带着婢女闲逛,看见兰樨独自捧什么快步疾走,她迟疑道:“那是兰樨?”
身边的婢女闻声仰起头看去,也迟疑道:“好像是。”
许清宁挑了挑眉,心道她怎么鬼鬼祟祟往那么偏的地方跑。索性带着人追上去,追到一半,却碰见几个婢子结伴折返回来。
许清宁拦住她们道:“前面是什么地方,你们如何又折返回来。”
那几个婢子给她行过礼,“回婕妤的话。前头是修竹林,但如今徐夫人在修竹斋里休憩,观海殿的人暂时封着那头,奴婢等过不去,这才折返回来。”
许清宁摆了摆手,让她们退去。
她看着远处玄幽的密林,啐了口:“她就是矫情,休个憩也要把路封了,谁有她这个阵仗。”
她婢女安慰道:“娘子何必与她见识,宴快开始了,陈贵嫔也快到了,咱们先回去。”
许清宁回身走了几步,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回过头,见那深不可测的茂林口如一道巨大的拱门,似乎冥冥中有什么呼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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