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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
“做豆腐,做豆腐。”她念叨着,转身想把盛满豆汁的桶提起,却忘了自己的右肩使不上力。
“啊!”撕心裂肺的痛让她丢下手中的桶,桶倾斜着滚落在地上,满桶豆汁洒落一片。
英娘来不及不知所措,一旁玩耍的小安被突然的声音吓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她顾不得浸湿的裙角,和火辣辣疼痛的手臂,忙跑过去安抚小安。
她把小安抱在怀里,轻拍他的后背,说道:“没事了,没事了。”说着,自己的眼泪却夺眶而出,滴在小安瘦小的肩膀上。
“英娘?”
“英娘,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呼唤,英娘一下子止住哭声,她不可思议地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确认是自己没听错,她左手抱起小安快步奔进秋兰的房间。
果然是秋兰在唤她,她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十分虚弱。
英娘把小安放到床的里侧,自己侧坐在床上,小安哭着扑向秋兰的怀抱。
秋兰搂着他,担忧地注视着英娘,又问道:“英娘,怎么了?”
一瞬间,英娘想起自己小时候,有一次漫山遍野乱跑,迷失方向,最后好不容易找到路,一身狼狈地回家,娘那时还在,她也是这样柔声细语地说:“英娘,怎么了?”
她嚎啕大哭,娘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知道迷路的事,搂住她安慰道:“英娘不怕,有娘呢,娘总会找到你的。”
可她再也找不到娘了。
“姐——”
面对秋兰姐的关心,英娘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满腔委屈,抱住秋兰,放声大哭。
陈玠在回县衙的路上,还一直回想刚才的事。
他确实听到英娘说的话,复杂的情绪在心中涌动着。
说完全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他内心深处渴望着与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一个贤惠的妻子,孝顺的子女,以及家庭中的和谐与欢乐。这不过是每个平凡人最朴素的愿望而已。然而,当这个梦想被告知无法实现时,他一时难以接受。
有一刹那,他心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放弃吧,她不符合你的标准。
随即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那毕竟是英娘啊!
思绪如同缠在一起的线团,剪不断,理还乱。他长吁一口气。
“头儿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啊?”叶捕头捕捉到他的情绪,问道。
“无事,”陈玠回道,“这么着急找我,到底是发生何事?”
“最近不是总发生女子失踪案吗?今日兰石县来报,抓到犯人了。”
陈玠心念一动,忙问:“就是和王香琴案类似的那些失踪案?”
“对,失踪的都是有些姿色的女子,并且失踪时没有目击者,也找不到线索。可他们最近在兰石县作案时,露出马脚,被一举截获,现在让各县带着失踪者的亲人,去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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