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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痞子谭身上挂满了玛瑙翡翠,还有用珠子串起来的大项链,再比如我四哥,他不喜欢往身上挂东西,所以开始研究茶道、焚香,把铺子装修成古色古香的风格。
但这些色彩,在路阿爻身上找不出来半分,他像是游离于这行之外的人,加之他的行为本来就有点不正常,如果我是个外行来找人相宅,我也会觉得他不靠谱。
唯一能让我感到诡异的只有他摆在那儿的瓷偶。
等了半天,路阿爻才笑着抬起头,他坐回桌子后,指了指我,然后对田笑说:“我要找他单独说话,你们应该不急这十五分钟吧。”
我非常奇怪,大脑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路阿爻要找我说话?
田雨青听到路阿爻的话便抬起头,眼神开始变幻莫测起来,他欲想跨入门槛却被轮椅上的田笑用手挡了回去。
田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转了转轮椅,看着我说:“孩子,我们会在门外等你。”
说完话他就猛推了我一把,我完全没料到一个看上去那么孱弱的老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把我推得一个趔趄,差点被门槛绊倒,要是这样头朝下摔死那也太丢人了。
我刚进门,背后的木门就应声关闭,我抬脚一看才发现两侧门后各放置着一只手掌大的瓷偶,它们手上连着线,盘绕到天花板上再垂下来到路阿爻面前,丝线很细,几乎看不见。
路阿爻冲我招招手,把那杯没人喝的水推到对面的椅子前。
只要是能喘气的,都还不至于让我害怕。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你要跟我说什么?”
路阿爻已经变得严肃了,但逻辑清晰,他说:“我们的时间不多,我的语速会很快,我会尽量讲的简单一些,所以你需要全神贯注地听。”
我一愣,但是路阿爻没有等我开口,就顿了一下继续说:“你来到这里是个错误,我现在有办法可以修正这个错误,这栋楼房的后面有一辆车,我可以帮助你离开,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等等你等一下,”我打断了他,“不是,什么错误,为什么我来这里是个错误?你是不是知道我四哥他们在找什么?”
路阿爻卷起袖子看了眼手表,稍微整理了下语言,问:“你知道你手里掂着的东西是什么吗?”
我瞥了眼放在脚边的大木盒。
路阿爻说:“他们在调查这只匣子,当然,一部分是上面的意思,一部分是他们的意思。可是据我所知,所有得到这只匣子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我本意并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没想到那群老狐狸把你忽悠来了,那我就不得不参与。”
我心生疑虑,心说我跟你之前认识吗,我是根正苗红良好大学生,从生下来到现在二十年都在为学业奔波,你参不参与跟我来不来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任我,但我并不关心这点。我现在需要你做一个选择,是离开这里回河南,还是继续跟着他们走?”路阿爻拿出一个铜板放在我面前。
其实在当时的我看来,这是一个很好抉择的事。第一,对于这个神经兮兮的路阿爻,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他说的话,因为他的部分隐瞒,所以他的话在我这儿只成立一半。
第二,我的内心还是告诉我应该去和四哥汇合,跟他在一起我会比较踏实,况且,现在是法治社会,早就不是从前老江湖威逼利诱那一套了,对于安全,应该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我接过路阿爻的铜板,说:“我要去甘肃。”
刚说完田雨青就推开门:“时间到了。”
路阿爻对田雨青笑笑,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包,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那走吧。”
之后又问田雨青:“你们车上应该有换洗的衣服和装备吧?”
三袋米
回到车上,我浑身的寒气仿佛瞬间就被空调暖气全部带走了,何瑜已经被我们吵醒了,但他明显没有起床气,反倒非常好奇地盯着刚上车的路阿爻。
田雨青说要请帮手,结果其实就只请了路阿爻一个,我们上车之后车队就掉头重新上了高速,我的心情相当复杂,觉是肯定睡不着了,路阿爻刚才的话给我带来了更多谜团。
何瑜三番两次给我使眼色,他想跟我搭话,但碍于路阿爻也在车上,并且面色不善,何瑜很忌惮他,不敢说得太多。
我捏着手里的铜钱,在指尖转了转,考虑了半天还是打算先问清楚:“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参不参与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之前好像不认识。”
其实就算见过我也不记得了,以前过年来我家走亲访友的人那么多,我为了躲避社交,经常躲在四哥铺子里看电视,谁还记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路阿爻看了我一眼,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说:“别瞎想了,你不认识我,也没见过我,只是我单方面认识你而已,田家知道这事儿,说说吧,田雨青那小子是怎么把你骗上车的?”
认识我?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知名度,他怎么会认识我的?难道是在学校,还真说不好。不过他这种家族的人,还会像我一样当一个普通的学生吗?
于是我半信半疑地说:“他说我四哥在甘肃遇到了棘手的事,四哥希望我过去帮忙,你知道我四哥遇到了什么事吗?”
路阿爻笑:“你四哥没出事,也没出什么棘手的事情要求你去帮忙,田雨青就编了这么一个简单的谎就把你骗来了,那人很聪明,不容小觑,不过你四哥知道非得跳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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