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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四哥带队去了横断山脉附近,黑点标记的位置很不清晰,上级考古队希望寻找一名懂行的风水师进行现场定位,这次考古规模相当庞大,被他们称作“九环工程”。
田雨青的故事讲完了,我反应了好大一阵才回过神来,心里出奇地没有恐惧,更多的居然是激动,我居然误打误撞参与了一个国家重点的考古工程项目。
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让他们给我盖个章,学分肯定不少。
“那我能帮什么忙?”我说话有点抖,内心虚得不行,机关这东西我完全是自学成才,跟人家那专业教授级别的比说不定就是三脚猫功夫。
田雨青发动车辆回去,他轻松地说:“你只要跟着队伍走就行了,我本不指望你能帮到我们什么,但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甘爷爷培养你应该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只要你听话,我会考虑带你下去的。”
目的地
田雨青打开车门,从老根手里扔给我一个黑色背包:“把玉匣装好了,不论你去哪里都要带着匣子,如果你觉得路上的时光太无聊,你也可以尝试破解它打发时间。”
我把玉匣装好,甩上背包走下车,何瑜正站在第二辆车前等我,他笑着迎上来:“朋友,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狠人,收获怎么样?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从田雨青那里套出来了不少东西吧?”
何瑜表面看上去是最单纯的,我其实觉得他并不在意此行的真相如何,他只是在执行一次普通的任务,而过程中的任何细节他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虽然他应该年纪比我小,但说不好他所经历的事情比我要多得多。
“没事,你也不用太紧张啦,你可以当做是一次难得的探险,最多在那儿呆一个月,咱们出去还能搓顿火锅,绝对不耽误你回去上学。”何瑜大咧咧地安慰我。
实话说,他的话也确实有一定抚慰我心灵的作用。
如果在这支奇怪的队伍中交友,唯一能够让我交付信任的也只有何瑜,不仅是因为他更加坦诚,还在于我意识到他干净得与这支队伍格格不入。
前一夜先是跟这些大神们交锋,又是被鬼打墙困住,身体和心灵都遭受了较大的创伤,以至于我上了车,没多久就睡过去了。
这觉睡得相当实在,从下午直接昏睡到次日天蒙蒙亮,完美错过了服务区和两顿饭,刚醒肚子就开始咕咕叫,路阿爻出了奇的没有睡觉,反倒是一脸清醒地看着车窗。
“你睡觉一直都这样吗?”他冷不丁地开口。
我睡觉没什么怪癖,不蹬人不抢被子也不打呼,可能偶尔会磨一下牙,但是声音基本很小,难道是我这次实在太累,做了什么打扰到他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刚想给他道个歉,就见路阿爻将目光转回来,一手捞起地上的背包,从里面挑了几只面包和火腿肠抛给我:“睡得太死可不行啊。”
我撕开面包袋:“这个人应该是不能控制的吧。”
路阿爻看我一眼,笑了一下又转头去看窗外。
我顿时觉得自己被藐视了,他这表情简直比痛骂我一顿的侮辱性还强。
何瑜在后座抱着怀里的笔记本打瞌睡,我叼着面包帮他把座椅放平,再将他怀里抱着的笔记本和钢笔放去一边,看着这只笔记本,我有些奇怪,怎么这货对这本子那么宝贵,从我见到他,就没见过这本子离过他的手。
“姓何这小子是老派闻必录的直系后代,老派闻必录将所有见过的奇闻异事都记载在他们的笔记里,他们把那些记载当无价之宝,可不得每天都带在身上。”路阿爻说。
我扫他一眼:“知道你懂得多,谢谢你的科普,但是我并没有多好奇。”
说完我就没再搭理路阿爻,赶紧就着水把面包几口吃完,用湿巾擦完手就拉开黑色背包,将那只泛着白光的玉匣从包里取出来,开始研究起复杂的锁芯。
玉匣的锁芯上下两只,类似九连环的锁,前端完全嵌入两只锁芯之中,这种形制我是头一次见,初步猜测应该必须将整只锁从锁芯里取出来,才可以运用解九连环的方式破解玉匣。
我再次取出扁盒里的细线往上面的锁芯里探,一边用线拨弄,一边闭着眼睛听动静,这有助于我了解锁芯里的机栝,如果我能完整想象出机栝的运行原理,应该就能找到办法。
贴着玉匣听了十分钟,我直起身体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这些声音相互碰撞就像一个人拿着我的头砸碎了无数道石墙,我手里线已经到了头,但线却没有探到底。
这里面的机栝到底有多少层?
我意识到,解这只匣子可能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之前田雨青也没有在危言耸听,这匣子的复杂程度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听出什么了?”路阿爻问。
我深呼吸,组织了一下语言:“非常复杂,我能感受到每一层滚动的铁珠,就像现代的密码箱,那些铁珠就是充当密码的作用,但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排列,或者规律是什么,我的线太短了,需要再换新的线。”
路阿爻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他说:“不用着急,你很聪明,说不定到了甘肃你就会有头绪。”
听他语气很肯定,我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来。我沉下心来,将手里的玉匣重新放回背包,虽说高速路已经足够平坦了,但对于我来说杂音还是太多,我的耳力还没有到超群的程度。
吃饱喝足,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我又裹住衣服闭上了眼,对我来说,睡觉是人生第一大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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