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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命
何瑜问:“老路,咱们都走得那么深了,你有什么想法总该说说了吧?”
路阿爻就用刚才何瑜给他的手铲在石头上划痕,说:“构造很奇怪,一直到我们现在探索的地方,我暂时分成了两层,上层是用于陪葬的土坑和空腔,这两层空间是完全隔离的,如果没有那些人工凿出来的通道我们应该很难下到现在的第二层,和我在上面判断的构造有些差距。”
我说:“在帐篷里,我听谭裘说,这里是什么困龙局。”
“诶对!我和小幺都不懂风水,你们说的这什么困龙局到底是个什么格局,有什么说法没有啊?”何瑜连忙接道。
路阿爻看了我们一眼,就在石头上随意画了个方形,解释道:“那只是初步判断,并不一定是困龙局。从这里的原始山势走向来看,整座墓穴横压在龙脊上,不知道以前的地形是什么样的,只靠目前来看,墓穴紧靠旁边的大通河,涨水还有被淹的风险,修的过深,上层的陪葬坑完全封死,气上不来,这样的墓穴一般机关复杂,进去出来都非常困难,普通的盗墓贼是不敢下的,所以形成“困”局,可真正构成“困龙”还差了一样东西。”
我问差了什么,他就继续解释说,困龙局只是行内一种普遍说法,并不是正确说法,困龙局的全称是流水困龙局,水自古以来就占据相当重要的位置,被视为血脉,就是说这里如果真能构成困龙局,水是不可或缺的。
除此之外,路阿爻还划了重点,组成困龙局,谭和湖这种死水放在此等格局中是非常不吉利的,在墓穴的下方必须存在一条地下河才能被称为完整的“流水困龙”。
他说完,我跟何瑜都不约而同地放在心里消化了一阵,我听明白后嚼碎一块饼干咽下。
何瑜叹了口气:“你这条件整挺复杂,都给我听饿了。按你的意思,还得继续往下走才能找到地下河,找到地下河才有可能出去?”
路阿爻点点头。
我用手摸了摸甬道的墙壁,感觉周围十分干燥,还地下河,找到滴水都是问题,我往石头上一瘫,顿时感到人生无望、希望渺茫。
何瑜打了个饱嗝,跟我一样瘫着,他扯扯我:“哎你俩,歇够了选一个人爬过去看看,你俩过去了我再过,我起不来,我得再歇会儿。”
我狠狠拍了他一下:“懒得你!爬都懒得爬,再躺小心成天蓬了”
“嘿,我就懒,天蓬怎么了?猪全身上下都是宝,这点儿常识都没有,亏你还是个河南人。”
我正要骂回去,路阿爻就按住我,他对我跟何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我俩立刻闭嘴,神经也开始紧绷起来。
很快,我就听见从我们来的甬道上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叫声,这些叫声频率很高,其中还混杂着那种蚰蜒的爬行声,我坐在原地听着声音由远及近。
“别听了!你打算坐这儿喂虫子是不是?!”何瑜大声骂了我一声。
我往旁边一摸,身边没人,回头看,路阿爻已经从石头口子爬进去了,何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洞口,他正探出头喊我。
妈的!这货窜的死快,刚才还说爬不动了!都他妈是假的!
我一咬牙,背着包就往口子冲,何瑜把我拽过去,我顿时就感觉那些东西瞬间就移动到了我的脚后跟,贴着我的脚爬过来,我和何瑜双双摔下后面的石头堆,路阿爻在下面等我们,两只手把我们捞起来,我们仨就开始往前面狂奔。
那真是不要命地狂奔啊。
我从地上爬起来一刻不停就拼命往前跑,何瑜和路阿爻的体力都比我好,他俩也不等我,好几次跑慢了我都觉得那虫子就趴在我头顶的黑暗里,只要一挂下来就能把我的脑袋夹碎,他俩的手电光晃的我眼都晕了,我几乎是闭着眼睛只管往前冲的。
“快快快!甘霁!”我听见何瑜在叫我。
后一秒我直接被他拉进了一扇漆黑的石门里,我被门槛绊了一脚差点儿摔但好歹已经进门了,来不及把气喘匀,我立刻回头帮他俩推门,直到把门堵死,确定那些虫子再也进不来,我们才瘫倒在地上大口呼吸。
“我看见了,那什么人脸,不是,”何瑜组织了一下语言,“人脸在蝙蝠背上,那玩意儿到处乱飞,抓了我好几次。”
我没听明白,路阿爻就又重复了一遍:“在甬道里看到的人脸,应该是一种蝙蝠,它们钻在那种千足虫的甲壳里,蝙蝠可能是千足虫用来探路的,这两者应该是共生关系。”
我闭着眼一直往前冲,什么都没看到。
刚才跑得缺氧,眼前直发昏,这会儿才稍稍缓过来,手电一移我就看见何瑜和路阿爻身上都有深浅不一的伤口,我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都没破,顿时感觉很幸运。
“那它们刚刚怎么没攻击我?”我问。
何瑜吭吭哧哧从地上爬起来:“那还不是我俩故意把动静搞大吸引它们注意力,要不就你那速度,还没跑进来就被咬的不成人样了,你没看老路一边跑一边拿手电敲墙吗?”
我去看路阿爻的手电,头部全是大大小小的坑,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也太自以为是了。
风水问题全瞎扯,别当真
秦制炉
我们误打误撞跑进了一间耳室,刚才逃命的时候环境实在太黑了,但根据我的感觉来说,整个甬道应该是笔直的,而我们一直跑到了尽头,尽头就是这间耳室。
我们撑了会儿石门,等外面慢慢恢复寂静,路阿爻才松了手,他拿着手电率先探索整间耳室,我和何瑜自然是不敢松手的,又顶了十多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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