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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拽住铁链不撒手,铁链直接撞飞了好几只半空中的鸮面鸟,我算着距离又往上挪了几步,对着朝路阿爻扑过去的那群鸟就是一通猛踹,同时我余光看见一只鸟就要俯冲直下,连忙在空中大喊:
“枪!”
路阿爻听见了,我直接把裤腰带上别着的枪给他扔了下去,他瞬间蹬着铜柱上的凸出部位飞起一鞭,鞭子即刻锁住了我位置上端的铁链链条。
他拽着鞭子在空中翻转了一百八十度,这速度太快了,以至于我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手枪就被他稳稳接住,对准那只冲来的鸟就是一梭子,鸮面鸟瞬间被打断了脖子,落水溅起几丈高的水花。
我被水糊了一脸,路阿爻就绞紧鞭子攀到了我上方,他力气大得惊人,我就光拽住铁链不掉下去就已经很困难了,他居然单手拉着铁链以重量调整方向,但这种杂耍一样的动作我来不了,光他一个人,作用微乎其微。
眼看铁链就快要停下来悬在空中,路阿爻就说:“你就应该和侯金山呆在上面。”
我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骂死他,整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心说老子刚才要是跟侯金山跑路,你他丫现在早就喂鸟了!
但看在他满身是血的份上我还是没说出口,然后大脑开始飞速旋转。
我问他:“怎么办?水里有鱼,天上有鸟,铁链停下就是被鸟吃,跳下去就得他娘的当鱼饲料!”
我心说这下可算是完脱了。
就在铁链快要停止晃动的下一刻,我的目光被一只从空中掉下来的冷焰火吸引住了,接着就是三发照明弹齐齐打上天空,瞬间漆黑一片的洞穴里被照得通亮。
那些鸟看见更加刺眼的照明弹立刻掉头往上追着飞过去,紧接着我就听见极其密集的枪声,鸟毛淋了我一头,然后一只又一只从空中掉下来,落进水里。
这是什么情况?
我用刀背挡住刺眼的光亮,一抬头就望见上端铁链连接的洞口处站了很多人,我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那个,心中大喜,同时他也看到了我,我就赶紧冲他招手。
“四哥!四哥救命!是我!我在这儿呢!”
带不走的人
我朝四哥那个方向拼命挥手,他也同样看到了我,眼神中全是担心,怪的是,他的眼睛里毫无诧异,他和几名伙计拽住那根延伸至洞口前的铁链,花了足足半小时才将我们拉上去。
结果我才刚爬上来,四哥就把我揪到一边,我踉踉跄跄地被他拽得耳朵生疼,他开口就骂道:“不要命了你!怎么这种地方都能跟着瞎跑?!”
事实证明,不论多么可怕的鸟,在热兵器面前还得算是弟弟,鸮面鸟巢几乎被他们这群人打成了筛子。
侯金山被伙计像丢垃圾一样头朝上扔在洞里的石道上,好不容易到手的玉匣就又被人抽走,他无力反抗,连呼救都变得气息奄奄了。
我被四哥揪得直叫,他这才放开我,我揣了一肚子的火,但这时候我还顾不上跟他对骂。
因为刚才路阿爻上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的状态已经非常糟糕了,而且我们挂在铁链上的时间不算短,这半个小时,他身上的血就在源源不断地从上方滴下来。
我好几次都害怕他失血过多直接晕过去了。
不仅如此,五师的这些手下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脑残货色,看人伤成这样,扶都不去扶一下,就放任他自己找个地方坐着。
我挣开四哥的手,迈步去搀坐在角落的路阿爻,过去一看,这人居然已经昏过去了,我想把他搀起来,就猛地一拽,居然没有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这时我就抬眼去看四哥,喊他:“四哥帮帮忙,这是我朋友,他救了我好多次,刚才要不是他我和侯金山就都喂鸟了。”
然而四哥却紧皱眉头看着我,这眼神仿佛我手里拽着的是个定时炸弹,就这么大眼对小眼过了半分钟,四哥才朝旁边的几名手下挥挥手。
他一挥手,那几个胖伙计却瞧着我懵住了,我立刻就跟得了圣旨似的,招呼他们:“都愣着干什么呀,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听我这么说,伙计们就纷纷跑过来帮我把路阿爻搀到洞中的石道上,等我把他放下,四哥队伍里一个扎着大辫子的姑娘就把我扫到一边去,跪在地上开始从背包里扒出各种医用物品。
“姑娘,你下手轻点儿,他刚才流了好多血。”我叮嘱道。
大辫子姑娘翻了我一眼:“别碍事,我比你专业。”
我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就往后面错了错给她腾出位置来,结果我刚退一步,身后就突然伸出一只手扯住我的袖子,强硬地把我扯到后面去。
“干嘛?轻点轻点!疼啊!”我被四哥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一边,我其实很讨厌他这么拽我,主要我俩实际上也没差多少岁,他这整的跟我亲爹似的,这么多人,就搞得我很没面子。
他一张口就质问我:“你到这儿干嘛来的?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学校才对吧。”
我被他说得心虚了,但又一想,我是被逼无奈才卷进来的,他陈肆可是直接消失了,当了几个月的甩手掌柜,应该是我质问他才对,搞半天,我在这儿心虚什么?
于是我就叉腰反问:“那你先告诉我,你到这儿干嘛的?”
然而我话音未落,四哥就气急败坏地骂了句娘,结果骂的声音太大他又赶紧收小了声,紧接着就把我拉到石壁旁,跟我说:“你!什么朋友,你是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
他把我问愣了,我就跟他大致叙述了一下我在甘肃的经历,说完他就陷入了沉思,我感觉出了一丝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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