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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个人的背包很快装得鼓鼓囊囊的,整个队伍就剩我和那个叫小七的姑娘杵在门槛那边,这时她就过来蹲下身摸路阿爻的额头,问我:“你怎么不去捡?”
我没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们跟着我四哥进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小七即刻就从包里掏出来被酒精浸湿的手绢给路阿爻降温,她垂目说:“多余的我也不知道,这件事的保密程度很高,来的时候,田雨青只让我负责医疗的部分。”
原来她是田家人。
我又问:“那你就不好奇吗,他们耗费那么多时间、人力,几乎所有五师的人都被牵扯进去了。”
听我这么说,小七却笑了:“甘小少爷,虽然咱们年纪差不多,但我跟你可不一样,我跟队下地已经十次了,这行最不缺的就是秘密,有哪个老板雇你来会告诉你真正的目的呢?”
我被她一句话噎得死死的。
小七看了我一眼,又说:“不过,如果你实在好奇,我倒可以给你透露点儿东西,但我知道的有限,你听不听?”
我眼睛一下就亮了:“听!”
她换了个姿势蹲着,和我对视:“我知道他们其实是在进行一项工程,工程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但我偷看到了名字,工程队的号码是4341951009,工程的名称叫‘九环工程’。”
“九环工程”我曾在田雨青那里听到过,是一个大型的考古工程,参与工程的人很多很杂,五师里的牵头人应该是四哥、田雨青和谭裘。
但是如果说,进入神农架也和甘肃坠龙廊一样属于“九环工程”其中一个重要节点,那为什么会没有专业的考古人员呢,上面会这么放心地让一群外八门“余孽”进来吗?
而且四哥说他是来找一件东西的,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专业的考古工作。
这时,我就听见上面传下来四哥的声音,他叫道:“甘霁!把匣子拿上来看看!”
我听得内心一紧,因为他们已经爬了二十多分钟,早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这个陈肆,刚才上去的时候非要把包丢给我,都说了这玉匣在我手里就是一破盒子没半点儿用,这时候需要了还得我给他送上去。
我心里叫苦,看见那冲天的铜柱腿就发软,但如今我只能把包背上肩,然后嘱咐小七:“四哥叫我,我上去看看,老路就先拜托你了。”
不等她回我的话,我就走下了石阶,靠近刚才四哥攀爬的那只铜柱,选好落脚点开始扒着往上爬,我要庆幸这柱子雕刻的很精细,能踩的地方很多。
所以刚开始的二十米我爬的飞快,可等到了将近五十米,我就有点呼吸急促了,下面的人都逐渐变成了蚂蚁小,反倒是上头的玉棺离我越来越近。
我挂在柱子上停了两分钟,腿有点发软,于是赶紧回头调整好呼吸,接着继续向上,有了光这柱子就好爬太多,最后一步我用胳膊勾住锁链,踩着狰狞的鬼头翻上去。
上去之后我并没有看到四哥和老罗的身影,这时我才发现之前我以为是五根铁链的地方其实是一座简易的吊桥,五座铁链桥都架往中央放置的玉棺。
“四哥!”我喊了一声。
半空中回荡着我的声音,四哥却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目光看向远处的玉棺,另外四个铜柱距离太远,看不到,有可能声音没传过去,四哥他们很可能正在另外的铜柱上等我,但要想到达其他的铜柱,就必须经过那只庞大的玉棺。
我咽了口唾沫,摸出裤兜里的那半块血玉,和我脖子上的半块对好缝隙,我手指猛地一推,然后卡死,最后又将一整块鸾璧贴身挂回脖子上。
不管里面是哪位大哥大姐的栖身之所,我纯粹就是路过,你家东西我半点都没拿,千万别误伤!
我双手合十心里默念了几句,然后就拉着吊桥上的铁链朝那只玉棺缓慢地移了过去。
脱困
这种铁链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造的,踩一回抖三抖,我两手扶住两侧的铁链,走的无比小心,生怕多出来什么动作会导致这脆弱的铁链一整个儿崩断开来。
我边扶着铁链走,边大声叫四哥的名字,但我喊出去的话多半都没有回音,他越没有回音我走得越慢,十分钟后,我停在了那只玉棺边上。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虽说这五根铜柱之间距离很远,但我这么一直喊,回声这么大也不至于完全听不到声响,莫非我又出现幻觉了?
要论倒霉,没人能拼的过我,别人下地是我的几十倍都不一定遇上这种怪事,而我就误打误撞地下来两次就已经出现不知道多少次幻觉了,以至于我都形成了条件反射。
据我之前的经验,这种情况很不对头,我攥着手里的铁链,狠狠往那些铁链上踹了一脚,震得我脚尖生疼,但我还是不敢再往前走了,于是靠着一侧的铁链蹲了下来。
这种姿势会让我比较有安全感。
倘若现在不是幻觉,那么刚才真的是四哥在喊我上来,现在我叫他,他不该不答话。能够造成这种情况,可能性绝不是唯一的。
第一种可能,就是在我爬上来这短短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四哥和老罗遇到了棘手的难题,以至于连他们这种老瓢把子都无法解决,所以他们才决定藏起来故意不应答我。
但这基本上是不成立的,如果四哥真的遇险,他绝对不会拉我上来,首先在我们几个中,他压根不会把我作为帮助他的首选,一个重伤的路阿爻都能轻松顶我十个,叫我上来没屁用不说还可能会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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