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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怀被房冥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吓了一大跳,他赶忙冲上前,用力拉住房冥掐着人的手,怒喝道:“你怎么连自己都下得去手,快给我放开!”
错允性格向来高傲,对于眼前的这场闹剧,只是不屑地“切”了一声,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倒是错钧,总是保持着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自顾自地说道:“童怀,你说他们两个性格是不是不太一样,一个人真的会有两个完全相反的性格吗?”
厉台性格向来温柔体贴,而房冥的性格则比较怪异。自从厉台回来后,房冥整个人变得愈发易怒暴躁,嘴里说出的话也总是那么的不着调,还喜欢变着法的逗弄童怀。他们相处起来,确实很像两个人,一个人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这确实不对劲,可他明明曾经证实过的。
童怀咬了咬牙,说道:“经历了生死,性格大变有什么不对?”
错钧捂嘴轻笑,说道:“童怀,你对痴主的滤镜真的很厚。”
房冥的表情因为两人的对话变得愈发恐怖狰狞,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狠厉,直掐得厉台面色涨成了猪肝色。
童怀被错钧的笑刺痛了双眼,又看着怒气冲冲的房冥,心里没由来地一阵慌乱,低声吼道:“够了,放了他。”
房冥听到童怀的怒吼,这才将厉台扔了出去。错允眼疾手快,一个错身把人接住。
错允始终戴着面具,童怀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极度嘲讽的语气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不屑:“你是瞎了眼分不清谁是谁,还是想要当个傻子自欺欺人?”
童怀愤怒不已,瞬间将干令和金弓一齐召唤而出,房冥也手持金丝弦,两人异口同声地怒喝道:“给我闭嘴!”
童怀此刻心神激荡,大声质问道:“你们到底要说什么?别给我废话。”
错钧将错允拉了下去,站到厉台身边扬声道:“你知道的,只是不愿意往深处想,或者说刚刚你已经猜出来了却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而已。一个温和,一个狂傲,这可是两个人格?”
“两个人”这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仿佛重重的锤子,一下又一下地砸在童怀的心上,让他紧绷的神经变得更加脆弱,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裂缝。
房冥双眼里全是担忧和害怕,缓缓走上前,低声唤道:“阿怀。”
童怀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触碰,呼吸急促且凌乱,根本不敢抬头与无数看着他的视线对上。
“阿怀。”房冥的语气近乎哀求。
厉台从窒息中慢慢恢复过来,似乎下定决心一定要揭露那隐藏着的事实,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怀,我是我,房冥是房冥。他以我的身份骗了你这么久,错不在你。”
房冥无力地辩解道:“阿怀,我……我……你别听他们的。”
童怀并没有像众人想象中那样崩溃到难以置信,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而是异常的平静,只是双眼已然泛红,充满了血丝。
他道:“你什么?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不,你没骗我,你明明露出来了那么多的破绽,却一次次的把这些异常归结为你死过一次的变化。是我傻,是我总是给你找借口。你明明都没有好好掩饰过一次,连装都没装成厉台。是我的错,错认了人。”
“是我的错。”童怀苦笑道,然而笑声却再也无法持续,他连连后退几步才堪堪停了下来,身体微微颤抖着。
厉台担忧地喊道:“小怀。”
童怀不再笑了,满脸都是深深的自责,说道:“厉大哥,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清。对不起。”
他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可眼泪却很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划过他的脸颊。
房冥想要替他擦去眼泪,想要拥抱他,却都被童怀一一躲开。
他现在的表现与他往日的脾性大相径庭。照理说,面对这样的局面,本应该是两人争吵不休,正是质问真相与欺骗的时候,可他却仿佛没了力气再说更多的话。
是他识人不清,是他对不起厉台,是他自欺欺人,一切都是他的错。
房冥是五主之一,他们本就不应该有任何纠葛,唯一的联系除了都是灵师之外,再无其他。就算是他的错,被人如此戏弄,被那么多人看了笑话,连最后要打击他的真相也要别人来告诉他。
真是……太傻了。
房冥骗他这么久也该玩够了。房冥吗?或许连这个名字都是骗他的。
算了,他不想再纠结了。满白还等着他去救呢?质问再多又有什么用?大概率换来的又是另一个谎言。
刚刚还狠厉到要杀死厉台的房冥,看着此刻面色平静,平静到不同寻常的童怀,只觉得心慌意乱。他极力忍耐,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平易近人一点,可脸色反而比童怀更难看。
房冥道:“阿怀,对不起,对不起。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童怀却往后撤了一步,非常客气地行了一礼,说道:“近日相处中哪里得罪了痴主大人,是我一人过错。烦请痴主大人以后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
房冥属五主之一,属于他们灵师开山鼻祖般的存在,童怀这番态度倒是没什么错。
可他们上一秒还是亲密无间的情侣,下一秒就变得这般疏离,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难以接受这样巨大的落差。
房冥的表情更是如遭雷劈,看着对着他弯腰恳求的人,本来忐忑不安的心彻底凉了下来,瞪圆了双眼怒喝道:“童怀!你一定要这样吗?就不能听我好好说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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