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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挑眉:“你不敢?”
“嗯,不敢。”杨今予说。
这时又一串鞭炮忽然响起,震耳欲聋,噼啪声似近在眼前——杨今予听出来这是闫肃家传来的鞭炮声。
他舔了舔嘴唇,没说话。
曹知知兴高采烈跑进来:“快快,咱们也放,闫肃家搞了个十米长的,咱们的十六米,赢了!”
谢忱挑衅似的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朝杨今予弹舌:“走,给你玩个花活,让你看哥哥怎么放的。”
“我不想去。”
杨今予低头,慢条斯理摩挲着掌心的茧子。
谢忱这才察觉出奇怪来,他纳闷看了杨今予一样。
曹知知在后面迫不及待,曹爸把鞭炮递给了谢忱。
“真不去啊同桌,可好玩了。”曹知知心心念念又问了一遍,但看杨今予态度坚决,便跟在谢忱屁股后面跑了。
等他们都出去,曹爸缓缓挪过来:“小鱼,怎么啦?我看你刚才神儿就不在这,过节就得开开心心的。”
杨今予应声抬眸。
曹爸有时候,跟遥远的叔叔很像,风趣大咧,粗中有细,身上都有着为人父说不清道不明的宠小孩劲儿。
他对杨今予和蔼一笑,脸上出现父辈的神态:“有啥事不愉快的,跟他们闹一闹,就过去了。你们都还是小孩儿呢,天塌了有大人顶着。”
“..”杨今予蓦地酸了鼻子。
也不知道突然委屈些什么。
曹爸又说:“你要不嫌叔烦,跟叔说说也行,你们还小,心脏不过拳头大,哪能装得下那么多事儿呢?”
杨今予并不想在别人家里失态,可他刚张了张嘴,一颗水珠就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滚了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忙去用手去挡:“没事叔,我就是..就是突然..”
越是刻意要控制,越是哽咽得更凶了。
曹叔赶紧拽了张纸巾:“哎,没事,不问了不问了,赶紧擦擦,我不跟她们说,咱爷俩的秘密。”
杨今予觉得自己真是丢人丢尽。
他擦完,强迫自己快些平静下来,不太敢看曹叔。
曹叔看着他,心想这孩子八成是想家了。中秋团圆日,哪个背井离乡的能不想家呢?
可偏偏这孩子也没个家。
这样琢磨着,曹叔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语重心长:“男子汉,遇事咱不怕,顶天立地的。你看叔,没腿了,改明儿穿上假肢,照样满街溜达..”
噼里啪啦——
曹家的鞭炮忽然炸地而起,打断了曹爸继续煽情。
朱红的炮纸碎屑翻飞,一时间从屋里也能闻到硝烟的味道。
仿佛世间一切彷徨,都会被这样震耳欲聋又喜气洋洋的声音覆盖。
杨今予条件反射地捂了耳朵,扭头看曹叔,曹叔也捂着耳朵对他笑。
鞭炮响了足足快一分钟,末了,曹叔将轮椅掉了个头。
然后扭头在杨今予额头弹了个脑瓜崩:“我去看看她们,小鱼,我和你阿姨把你当干儿子看,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往后不开心啊,就来家里吃吃饭!人吃饱了,就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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