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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是总有人说,幸福的感情都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各有各的不幸吗?”袁思意说,“这句话难道不是说明了通往幸福有参考答案吗?”
李君愿愣了愣,她从没想到过这个,也许她的潜意识里就认为所有的爱走到最后都会迎接悲伤的结局吧。
“你说得对。”李君愿摸了摸袁思意的假发,“是我狭隘了,走吧,回去了。”
袁思意却拉住了她的衣角,“所以,你为什么不高兴了?”
这句话一问出口,怔住的是袁思意自己。
她从不关心别人的事情,就连跟最好的闺蜜陆晴在一起也大多是陆晴说着她听着,袁思意在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里从未对别人的人生产生过好奇,更不会探听别人不愿意说的故事。
而现在,她站在这尊圣母像面前问出这句话开始,就已经跟原先那个在露营地对着李君愿说不想说的事情没必要跟别人解释交待的那个自己完全不同了。
袁思意的脑子里甚至飞快地闪过好几个理由,其中一个是她也许是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觉得情侣就应该这样。
情侣,原来在不经意间她已经这样去定义她和李君愿的关系了。
李君愿却不知道她心里转瞬即逝的百转千回,“没什么,只是被那些网络恶评影响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重新牵起袁思意的手,“有你在,好像也没什么。”
袁思意抬起头定定地朝李君愿看过去,内心如海浪涌动的声音,之前莫名奇妙的心脏波动,不抗拒他人的亲密接触,主动带她回家过年,这一切她一直难以分析的行为都突然变得有迹可循。
此刻李君愿那张脸在月光的装点下,温柔的笑意显得格外动人,那双轻轻勾起的唇看起来也足够诱人。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袁思意主动攀上李君愿的脖颈,在对方的怔愣之中踮脚吻了上去。
湿润的双唇触碰,她努力回想着两人上次在学校礼堂露台接吻时李君愿的步骤,一点一点地学习着,轻轻的啄吻,细细的吮吻,还没等她回忆起更多,李君愿就已经反应过来反客为主。
这一次袁思意没有在接吻中愣住,她享受着李君愿的温柔,搂着李君愿脖颈的手顺着她的长发滑下去到腰间,顺势搭在了李君愿的腰上。
李君愿被她突如其来的触碰给弄得一个激灵,她停下来看了眼袁思意,却发现对方眼中水光潋滟,那双被自己给吻湿的唇此刻仿佛一朵带着露水的玫瑰,谁又能拒绝呢?
她唇角上扬,再次吻了下去。
李君愿并没有注意,在这沉醉的月光中,袁思意眼中的水光有一滴悄悄滑落。
和李君愿一直在海边呆到凌晨三点多两个人才从海边回了酒店,一回酒店袁思意就拿出电脑把最后欠下的两幕剧情写好。
即便有了灵感,写好那两场戏也花了袁思意好几个小时,等她终于打磨到满意拿到片场去给导演看,导演直接被她黑框眼镜都没能遮住的眼下乌青吓了一跳,“你昨晚通宵写稿子啊?”
袁思意点点头,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吧。
导演看了那两场戏,无可挑剔,他本来觉得这戏可能拍到结束都没有这两场戏了,虽然有点遗憾但也问题不大。
他没想过袁思意能真的写得这样好,就像他之前提议让袁思意自己接手感情戏的部分时虽然很肯定,但其实并没觉得这能成为这部戏出彩的一部分一样。
然而袁思意最终所交上来的所有东西都让他觉得,这个人身上还有无限潜力可以挖掘。
“很好,就用这个了,不用改了。”导演说,“那你打算呆剧组里还是回家?”
袁思意以前有个习惯,在剧组呆到剧基本尘埃落定就会走,回去构思下一个剧本。所以她常常在杀青的前一个月就消失了,这一次已经算是破例的拖延,不过距离杀青也还有两周。
“我呆到杀青。”袁思意这次却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啊?”导演先是诧异了一下,马上又想起了她和李君愿的关系,叹着气摇头,“行吧,别添乱啊。”
“嗯。”袁思意说。
这一天的李君愿下了戏之后就在房车的床上找到了睡成一团的袁思意,大概是嫌睡得不舒服,头上的假发脸上的眼镜都被她摘了下来放在外面的桌子上,床上只剩下一个原模原样的袁思意。
李君愿本来想逗逗她,却注意到她眼下的乌青,于是放轻了手脚又走了出去,在房车外面找到小肖问,“袁思意什么时候过来的?”
小肖说,“大概九点左右吧,她说不想回酒店再过来就问了要了钥匙自己上车来等你了。”
“她这么早就过来了?”李君愿问,明明她们两个昨晚三点才回酒店休息,居然那么早就到片场来了?
“啊,小袁编剧早就过来了。”小肖说,“今天早上你在化妆间化妆,我去买咖啡的时候就见到她搭电梯下来了。那个时候好像才早上七点。”
李君愿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早就起来了,庆幸自己没有打扰她,嘱咐小肖去买一点午饭,最好是冷着吃也好吃的那种东西,自己又重新上了车。
她脱掉鞋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在袁思意旁边躺下。
袁思意朦朦胧胧睁开眼睛看了眼来人,“你下戏了?”
“嗯。”李君愿有些抱歉,“吵醒你了?”
“没有。”袁思意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呵欠,自动地朝李君愿的方向贴过去,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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