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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不了一点。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吻从跟前落了下来,欲。望压抑太久了总是热烈的、顾明莱也不例外。她自上而下地舔抵着她的唇,轻而易举便让人丢了心乱了寸。
“无法达到心里的预期?”
湿润的舌尖不断顶。弄着上颚,列齿不容抗拒地吸吮、厮磨。
“我不行?”
软肉没入潮热口腔里,所剩不多的空气也被无情掠夺了。
“阿楚。”轻缓到像是哄人的语气,怎么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强势:“乖,伸出来。”
楚惊蝶顿时闷哼一声,刚想躲开这场掠夺就被猛然袭来的酸麻所截断——好过分、太过分了。真是下流至极的吻、太下流了。
顾明莱于是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她乐此不疲地倾听从女孩喉咙里泄出的、可怜而又甜蜜的呻。吟,她知道自己绝不会放过她了。有在好好看着我吗?她用力扣着对方瑟缩的后颈、呼吸交换间嗅到蝴蝶温暖的动情。
“别害怕。”她毫无芥蒂地蹭了蹭她的眉心,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无害的游戏:“我不会做过分的事情的。”
“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楚惊蝶没法说不好。发麻的舌头满是大吉岭茶的味道,当强烈的羞耻感混着粘腻欲。望来临之时,她呜咽一声倒在了女人的颈窝里。
坏蛋……
你能爱我吗?
好冷。
楚惊蝶蜷了蜷手指,穿堂而过冷风掠过医院的走廊扑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这是最后一次复查了。”温柔的虚影不知不觉笼罩在了头顶上方,来时伴着清浅的、温和的茉香,“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突兀的惊慌失措也没有尴尬的大惊失色,她和纪羽像两个不相干却又在同一屋檐下避雨的人那样,交谈或沉默——不知何时起她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几缕不曾被任何人捕捉的寒溅在医生的身侧,荡开一阵细密的凉:“小楚……”
啊。
“还在为我感到不开心吗?”
饶了我吧,楚惊蝶想,饶了我吧。她深吸了一口气,纤巧的鼻翼微微耸动着:“没有的事。”
“我只是在高兴自己终于要痊愈了。”
言罢,晃了晃绑着绷带的脚腕:它是那场车祸中唯一顽固的受害者。医生这回没再说什么了,只是从柜子里取出了药酒。
不安的预感在她俯身的刹那涌了上来,女孩下意识往病床上倒了倒,殊不知这样更是方便了对方接下来的动作——“乖。”
“别动。”纪羽单手扣住她的踝骨,掌心的温度顺着筋脉一路烧上来:“很快就结束了。”
不容抗拒的姿态。愈合的伤疤在那滚烫下不停颤动着,旋即是尽数脱落的痂、稍稍增生的痕……她以指为尺丈量着她曾遭受的苦难,好像如此便能触碰到对方凝固的痛苦一般。
“还疼吗?”
楚惊蝶便摇了摇头,微末的挣扎成了高塔上的玻璃:少年人摇摇欲坠的自尊心。医生忽地笑了一下。
“小楚。”
碘伏浓烈的气息在半空中炸开。
“你知道自己在感到不安的时候会咬嘴唇吗?”
女孩愣住。
“就像现在这样。而当你感到尴尬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皱眉。”
“不可能”——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反驳,紧接着便发现这样的恼羞成怒恰恰证明对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她的表情瞬间空白了。
“你其实可以不用一直笑的。”纪羽忽地抬起头来看她,从容的面颊上是仿佛看穿了一切的神色、不,她的确看穿了:“生气了就撒泼,委屈了就抱怨,痛了就哭一下。不用担心这么做会被人讨厌,因为你永远拥有放纵的特权。”
“在我这里,你可以任性点。”
楚惊蝶没话说了。今天分明有雨,天气也算得上糟糕,可怎么就有一束孱弱的光落在了她疏离的眉眼上,像水流淌过遍地干涸的河床、泥沙翻滚之际卷出其下隐隐的哀伤……“值得吗?”
“嗯?”
医生显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我说,这样值得吗?”言语的方向像不可预测的风暴一样盘旋而出,任务员的指节泛起了白:“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到底值不值得你这样对待呢?”
我这样的人值得你的体贴与呵护吗?
纪羽顿住。她承认自己从来没有思考过这问题,楚惊蝶就像她与生俱来的一部分般扎根在骨肉里、而这骨肉不可失去。可是这样离开就好了吗?她询问着自己,最想得到的那个人至此再见不到了,这样也可以吗?
无法言喻的遗憾猛地压住了她的心、她猛地站了起来。“不要问我这种问题。”她摘下医用手套死死地、死死地扣住了女孩的肩膀,“我从没想过放弃这种事情。”
【纪羽不是第一次用如此爱恋的目光打量起对方了,她的视线密密地摩挲着她的眉骨、鼻子、上唇以至于是蔚蓝的颈侧——】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会爱上这副属于蝴蝶的身体、好生漂亮的姑娘,胜得过三分之二的维纳斯,却比那画中人更温暖鲜活。】
【我会爱她很久,而当空教室中那人明丽且生动的承诺混着雨声砸下来的时候,纪羽这么想。比任何人都久。】
承诺?
楚惊蝶从世界剧情中抽回神来。当初那场玩笑般的约会对你而言竟是这样重要的存在吗?明明只是在一个正确的时间做了件正确的事情……她不再思索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此刻的散漫是在对这份温柔的亵渎、是一种比爱情失格更不可饶恕的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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