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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异想天开,不可能的事。一位资深的节目制作人评论道。
外界的纷纷扰扰,暂时与池慕无关,他正忙着筹备裴嘉之的生日会,为此叫来了黎元思帮忙。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你和平共处。”黎元思坐在气球堆里,费力地吹着气球。“我说池慕,你非得亲力亲为吗?往年不都是全盘交给酒店的。”
“我想要的场地,酒店布置不出来。”池慕自有一套说法,“你要严格按照我说的做。”
他把连夜设计出的图纸铺平,展示给黎元思看。
生日会的主色调是蓝色,相应地装饰了同色系的气球和花束,花束上还别具匠心地缠了一圈星星灯。
“裴嘉之明年三十岁了,不是三岁。”黎元思一脸抗拒,“这么童趣的风格,他能喜欢吗?”
“总比你去年办成冷冰冰的商业会面好。”池慕语含威胁,“黎元思,我警告你,别把你翻身的主意打到裴嘉之的生日会上来。要是你敢,我和你没完。”
“今时不同往日,我哪敢啊。”黎元思沉重地叹了口气,“从裴嘉之说出交换条件起,我就改变主意了,闲杂人等一律不叫,只叫了几个交情匪浅的朋友,可以少丢点脸。”
“你真是能屈能伸。”池慕和黎元思聊不到一块,“有我认识的吗?”
“有啊,基本上全是你见过的。”黎元思随口报了几个名字,都是池慕熟悉的。“对了,有一个是你没见过的,我们大学同学,毕业后去了别的城市发展,上个月回来的。”
“谁啊?”池慕心生好奇,“他为什么不留下来,和你们共同创业呢?”
裴嘉之的大学同学,像于星文、黎元思这些人,毕业后一般留在了本地,或靠朋友、或靠家庭立足。唯有这个同学选择了去外地打拼,不靠任何人。
“人家有大志向,不屑于和我们抱团。”黎元思倒是坦坦荡荡,“我没出息,就指望着家里和朋友了。”
“有照片吗?”池慕来了兴趣,“我想提前认识认识。”
“巧了,我相册里就有一张,你等我找找。”黎元思有求必应,翻出了大学时的毕业照。“站在裴嘉之左边那个就是,姓氏挺独特的,姓文,文羽。”
池慕仔细打量着照片,二十出头的文羽清瘦秀气,比裴嘉之矮了一截。
在旁边的同学对着镜头合照时,文羽的余光瞥向了裴嘉之。
仅仅一瞥,却让池慕心里一惊。
黎元思适时补上了一刀。
“也有传闻,说文羽喜欢过裴嘉之,告白被拒后,一气之下远走他乡。”
他眼见池慕的脸色越来越差,自知说错了话,连忙挽回。
“这是道听途说,你不会真信了吧?”
蓝玫瑰的花语是不可能与……
“信什么?”池慕嘴硬,“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有什么好在意的?难道裴嘉之的过往,我还得一一调查?”
“你没调查过?”黎元思显然不信,“你心眼和针尖一样小,没少打听吧。”
池慕无话可说。
“行了,别盯着文羽不放了,我给你透个底。”黎元思祸从口出,急着转移池慕的视线。“裴嘉之不喜欢文羽,这我确定。他大学喜欢的另有其人。”
“裴嘉之说他大学没谈过恋爱。”池慕对这点充满自信,“他不会骗人的。”
“何止大学,他就没谈过,一毕业就结婚,跨入了婚姻的坟墓。”黎元思摇头叹息,“但是有喜欢的人和没谈恋爱不冲突。我听于星文说,他有个暗恋了很久的人。有一年圣诞节,雪下得很大,裴嘉之冒雪出去,就是为了见他一面。”
“圣诞节?”池慕捕捉到了关键词,“见到了吗?”
“见到了还有你的事吗?”黎元思没好气地说。
他始终没把裴嘉之暗恋的人和池慕等同起来,在黎元思的潜意识里,池慕是裴嘉之结婚的对象,不是喜欢的人。
池慕懒得纠正他,纠正偏见是世界上最难的事。他没理会黎元思,继续看向照片中的裴嘉之。
裴嘉之直视着镜头,面上多了几分少年意气。池慕屏住呼吸,仿佛隔着时光与裴嘉之对视。
——
“好久不见了,文羽。”
于星文拉开凳子坐下,点了杯咖啡。
“毕业后就没见过,有六年了。”文羽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同学们过得还好吗?”
“差不到哪去。”于星文拿小勺搅拌着咖啡,“恕我直言,你这次回来,不是为了裴嘉之吧。”
“你怎么会这么想?”文羽没料到他这么直接,“我回来看看同学,裴嘉之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我怕你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妄想。”于星文中肯地说:“当年没有劝住你,一直是我的遗憾。裴嘉之很好,但你们没缘分。他上大学前,就心有所属了。你死心吧,裴嘉之这样的人,不是能被随意打动的。”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一走了之了。”文羽扶了扶细边眼镜,“我不该在毕业前向他告白的,搞的朋友都没得做。当时脑子发热,一想到努力了四年,什么都没得到,就冲动了。”
“你不要自怨自艾了,都是陈年旧事,裴嘉之早忘了。”于星文往杯子里加了两块方糖,“你还是单身吗?没遇到过新的人?”
“谈过几段,都没成。”文羽盯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咖啡,“我看网上说,裴嘉之离婚了?”
“没离成。”于星文眉头一皱,“网上流言蜚语,不能全信。裴嘉之的婚姻状况是他的隐私,你有点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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