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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哄他,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哭是没用的,下次就不会犯了。”嘴硬心软的母亲掏出手帕,给孩子擦眼泪。
池慕看得有趣,一转头发现裴嘉之正看着他,眼神别有深意。
“你看我做什么?”池慕一怔,猛地反应了过来。“我可没有哭着喊着要糖吃,放回去就是了。”
他在小男孩响亮的哭声里,手忙脚乱地抱起购物车里的糖果,塞回了货架上。
“我说什么了吗?”裴嘉之略显无辜,池慕自知上了当,气得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他走了几步,才发觉身后空无一人,裴嘉之没跟上来。
池慕回过头,顺着裴嘉之的目光看过去,看见父亲抱起了哄好的孩子,母亲轻拍着孩子的背,有说有笑地走远。
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裴嘉之会想要孩子吗?
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浮上了池慕心头。
他们结婚六年,从未讨论过关于孩子的问题。池慕对孩子不感兴趣,但他知道裴家的亲戚有过继的意向,被裴嘉之拒绝了。
他很自私,怕有了孩子会分走裴嘉之的爱。越是被爱的人越不知足,哪怕是十分的爱分了一分出去,都觉得难以忍受。
尽管如此,池慕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裴嘉之做了父亲,会是什么样的?
他也会牵着孩子的手逛超市,给孩子买糖果吗?会在孩子哭的时候给他擦眼泪,轻声细语地安慰吗?
这些纷乱的思绪汇成一股推力,推动着池慕问出了口。
“裴嘉之,你想过领养孩子吗?”
“我顾你都顾不过来,你觉得我有精力再照顾孩子吗?”裴嘉之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事,“领养孩子是要对他的成长负责的,别想些不切实际的,心思放在正事上。”
“是养不好,还是不想养?”池慕敏感地追问道。
这两者听着相像,含义却是天差地别。前者是被迫的退让,后者是自愿的选择。池慕在情感上希望裴嘉之是后一种,这样能消除一点他的负罪感。
因为他的自私,剥夺了裴嘉之成为父亲的权利。池慕第一次意识到,他对裴嘉之的占有欲是那样的强烈。
“都有。”裴嘉之沉吟了一下,“你知道,有些人是天生不适合有小孩的,比如我父母。他们不是真心想要孩子,只是迫于世俗的压力,被迫选择了这条路。我以为我和他们不一样,在我遇上你之前,我想过我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父亲,是温和的还是严厉的。可当我遇上你之后,我的想法改变了。”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分给孩子,更没有充足的爱对待孩子。我胜任不了父亲的角色,但我并不为此沮丧或遗憾。相反,我很高兴。因为我的爱是完整的。迄今为止,我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是不要孩子。池慕,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池慕怔怔地望着裴嘉之,随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我想的和你一样。我们的生活,不要有其他人来打扰,就我和你两个人,不多不少。我、我也不想把爱分出去,我想留给你、只给你。”
池慕自始至终都明白,裴嘉之对他来说,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他不会被裴嘉之以外的人打动,哪怕那个人再怎么努力。以他的性子,甚至不会多看一眼。
他和裴嘉之本质上是同一类人,都是一条路走到底的类型。裴嘉之那么理性的人,即使在婚姻里受到了伤害,也没有停止过对他的爱。
裴嘉之是对这段婚姻放手了,但没有放弃过他,一刻都没有。
我心甘情愿地爱你
回家的途中出了点小状况,车子在半路抛锚了。裴嘉之下车检查了一番,没找到症结,只好打电话叫人来修车。
他打电话的时候,池慕就在旁边吃冰淇淋。冬天的冰淇淋虽然化得慢一些,但不放冰箱还是撑不了多久。裴嘉之怕冰淇淋化了流得到处都是,破天荒地让池慕拿出来吃掉。
冬天吃冰淇淋是和夏天截然不同的感觉,池慕挖了一勺硬硬的冰淇淋,听裴嘉之准确地报出了所在的方位。
“我助理马上来接我们,估计要等个二十分钟。这里是郊区,离市区远,他过来一趟也不方便。”
裴嘉之挂了电话,和池慕解释道。他怕池慕在寒风里冻到了,便提议就近找个地方坐坐。
“好啊,我们去哪?”池慕完全不在意这点小插曲,顺手喂了裴嘉之一口冰淇淋。“我看地图上显示,附近是一片住宅区。这么晚了,人家会让我们进门吗?”
“你还想进别人家里?”裴嘉之失笑,“走吧,找找看有没有便利店一类的,进去避避风。”
他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把池慕的围巾系紧了。
“裹严实点,别被认出来了。”
“要认也是先认出你,你现在可比我有名。你没看网上是怎么夸你的吗?”
池慕凑上前,给裴嘉之围好围巾,又理了理。
他说的没错,自节目播出以来,裴嘉之的名字在网上达到了惊人的搜索量,一度超过了圈内的某些知名演员。
裴嘉之注重隐私,网上能披露出的信息非常少。网友们便自发地打听起了他的过往,当中不乏池慕的粉丝。
粉丝的心理是十分微妙的,对于池慕认定的人,他们很难不抵触,但随着深入了解,流言不攻自破。
裴嘉之是事业型男人,在贯穿他前半生的事业里,处处有着池慕的影子。
他每一次出席活动都戴着戒指,公开承认已有配偶。两年前媒体直播曝光了一桩权色交易,一批上市公司的老总以谈生意为由,聚集在酒店包房内享乐,其中一位的妻子,当时尚在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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