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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道人被三鬼揍得眉眼耷拉,魂体半死不活,鬼差问他几句,都跟昏迷了一样没有反应。
宋西丰见状,有点慌,赶忙解释:“大人,我们可没有把他打昏!”
女鬼灿灿附和说:“大人,他怕不是在演你!”
“演我?”鬼差低头,看到中年道人的魂体果然在轻微抽搐,估摸着应该是之前被揍得狠了。
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发现自己装不下去,索性睁开眼,怨恨地望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和鬼。
到了这步田地,他已然打定主意,谁不让他好过,那他也决计不会让对方好过!
想知道那些生魂的下落?哈哈下辈子吧!
看他这副火烧不怕的样子,鬼差单手取出腰间的青铜刀,凶狠道:“好说你不讲,那我把你片成八十片,看你还说不说?”
他本意是想威胁中年道人开口,却没想到,中年道人被刀背一晃,整个魂体就像见到了克星一般,浑身冒起白烟,抽搐几下就变成了如游魂般的痴呆状态。
三只厉鬼见状,眼中不由浮现惊惧之色。
不远处,褚宁眉头不由一皱,取出一道符箓打过去,险险保住中年道人的一丝魂魄。
鬼差瞠目结舌,回头看向江与檀:“府君?”
“收起你的刀。”江与檀拧眉说了一句,又同褚宁道,“方才,多谢。”
褚宁不在意地摆摆手。
倒是他这一手,着实把鬼差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在场的活人里居然有人能看见他们,甚至可以跟府君对话,顿时愣住。
不过说来也巧,这鬼差其实跟褚宁也有过一面之缘,先前误上鬼公交那次,当时跟在江与檀身边的鬼差就是他。
鬼差名叫崔子晋,他抓着徐老七着急忙慌赶来,顾不上其他,加上夜黑林深,本就没注意到旁边竟还有活人,后来再看到也并没有在意,更不曾细看。
刚才褚宁突然露了这么一手,崔子晋定睛一看,才隐约想了起来:“原来是你。”
不过奇了怪了,这小高功上次见时身上的功德金光还刺目得很,今天再一见到,那层金光却像尽数内敛了起来,若非仔细探看,更是难以发现。
还有,功德金光的事且不说,他家府君怎么也看起来跟这个阳间小高功很相熟的样子啊?
他都错过了什么?
鬼差的双眼在褚宁与江与檀之间来回看了几遍,怎么也想不明白,干脆重新看向变痴呆的中年道人。
“他这是”崔子晋将青铜刀别回腰间,欲要说出什么,却被江与檀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硬生生转口问,“府君,现在要怎么办?”
这中年道人身上古怪太多,现在又变成这个样子,就更没法从他身上得到答案了。
他们先前曾用法术搜寻过那批生魂下落,但始终没有找到,而生魂离体,一旦超过七天,便再也无法回到肉身。
这次被徐老七提前勾走的生魂有近十人,若是不能将其送还阳世,对东岳阴司来讲,不可不谓是重大工作失误。
往轻了罚,扣光年终是肯定的了,往重了罚,此事牵连人数众多,估计不少阴司头目都要受到降级处罚。
崔子晋作为徐老七的上属,同样难辞其咎,说白了就是御下不严,监管不力。
江与檀暂时也没什么思绪,只道:“先将他押回阴司,让判官试试还能不能审。”
“只能这般了。”崔子晋叹了口气,替那群生魂惋惜,“哎,就是可怜那几人,命数将近,本就没几日好活,却又因这徐老七,连最后几日都不得安生,不能跟家属亲眷好好道个别”
他说完,又怒气冲冲地看向徐老七,恶声恶气道:“想你小子百十年前也是个广积阴德之人,为救落水女童不惜搭上自己性命,如今怎就变成这副模样!”
徐老七缩缩脖子,眼底除了麻木与惊惧,却没有太多悔恨之色,想来太过漫长的岁月早将他彻底改变。
一旁,褚宁摸摸下巴,心想如果这鬼差知道阳世有句话叫“岁月是把杀猪刀”的话,恐怕会有所顿悟吧。
这般想着,褚宁不经意将目光落到中年道人干瘪的尸身之上,脑内突然灵光一闪,单手握拳抵着手掌,喃喃说:“我好像有点想到他把生魂藏哪儿了。”
“嗯?”江与檀垂眸看他。
崔子晋见过褚宁的手段,不敢小看,“小高功,你觉得他藏哪儿了?”
褚宁指着中年道人说:“先前大人与这道士斗法时,我看见他曾丢了件招魂幡出去。”
妖道使用生人魂魄做法,是为以生魂为引,替自己续命用的,招魂幡既能藏魂,又便于随身携带,在褚宁看来,嫌疑很大。
“估计那些丢失了的生魂就是被他塞里面。”褚宁判断道。
崔子晋闻言,兴奋搓手,“好啊!那招魂幡呢!现在在哪儿呢!”
褚宁转头看向江与檀,问:“大人,刚才那妖道跟你斗法过后,那个招魂幡是不是被撕碎了?”
江与檀沉默:“……”
褚宁笑起来,小声问:“大人还记不记东西掉在了哪儿?”
江与檀移开眼:“应是落在草地里。”
不必他亲自寻找,崔子晋二话不说祭出个纸扎小人,小人飘进草地,很快就摇摇晃晃地抱着个完好无损的招魂幡回来了。
褚宁惊讶极了:“它怎么复原了?好神奇!”
“之前看到的,许是法器自保的障眼法。”江与檀表情不变,抬袖招手,纸人飘到他身前。
从纸人手中取过散发着阵阵阴气的招魂幡将神识往里一探,发现还有许多怨魂被关在幡内,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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