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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裴相语重心长道:“你现在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当今天子无子嗣,若是哪日有个不测,便只有梁怀夕一人能挑起大梁。
虽说他对当今圣上的种种政令都不好评价,但私心里还是希望梁怀夕做皇帝的。
这还哪里是师徒情,快赶上父子情深了吧。谢祈昀在心中腹诽,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没来由的不服气,同是赠礼,他要靠妻子得,这位王爷倒是随随便便就得到了,不过是个病秧子而已。
这一眼翻得没叫人瞧见,但他却无意撇见了沈南迦望向上座时蹙着眉担忧的神情。
上座只有两人,老裴相身体康健自然没什么好担忧的,那只能是……
他赶忙打住了自己荒唐的想法,凑近沈南迦幽幽问道:“你在看什么?”
沈南迦浑身一颤,立刻垂眸藏起自己不合时宜的担忧,掩盖似的咳了两声。
“没看什么,只是身体不适。”
她这一咳,倒是叫另一个人担了心,紧攥着椅凳扶手才没让自己冲出去。
谢祈昀忙上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连忙表现良夫。却没见从某处传来的眼刀快要剜了他的那只手。
“尹南知府前来贺寿。”
一声高呼,沈南迦浑身的血液霎时间冰凉,本就不好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眼神空洞洞地望向前方。
一屋子人,因这一句话神色各异,有人惊惧,有人担心,有人欢喜。
同房
尹南知府孙鹏,其父曾封拜太师,同老裴相是同僚也是多年老友,孙老太师为人清廉刚正,寿终正寝,一生唯有一憾,就是只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还是个废物儿子。
不仅没什么才能做官,且在他去世后短短几年,便将家产都败坏的差不多了,全靠其妻沈霜接济。
沈霜是宁国公的妹妹,但并不是沈自炡的嫡亲妹妹,而是妾室所生,年幼便学了些不好的品行,早年沈家变故,只剩沈自炡和沈霜两人。
两人并不亲近,可毕竟也是唯一的亲人,沈自炡也就只好多加帮扶着。
“侄儿孙鹏,拜见裴伯父!”
孙鹏一进门便行了个跪拜大礼,他身量不高,瘦的像猴,面相也像,笑起来的时候眯着眼咧着嘴,说不出的怪异。
老裴相还是慈眉善目,但态度明显不同与其他人,“起来吧。”
孙鹏和沈霜一齐坐下,不等屁股沾到椅子,沈霜便注意到了使劲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沈南迦,笑得不怀好意。
“哟,平津侯夫人,难得啊,竟是在这里见到了。”
她扬着声调,叫人听着很是不舒服。
沈南迦低着头起身,微微行了礼,“姑母,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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