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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血海中活了下来,从尸横遍野的乱葬岗爬了回来,百种刑具刑罚全都挺了过来。
可为什么现下这样痛,每一次呼吸都撕着肉淋着血。
她错了,从一开始便错了。
这一次,沈南迦依旧什么都没说,却再也没有被冷水泼醒了。
“大人,没气了。”
文渊诧异,听到狱司的话烦躁地蹙着眉,没想到坚持了这么久的人,竟然说死就死了,不过死了也好,省了他一堆烦恼。
就在这时候,天牢外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出什么事了?”
“大人,有人劫狱!”
永祎王府密室中,藏着一支训练有素的暗卫,此时正整装待发。
“王爷,救出沈姑娘的事情放心交给我们便好。”
为首之人束发劲装,平日的青衣换成了玄衣,面色虽有憔悴虚弱,但眉宇之间的坚韧却无法掩盖。
他整理着剑鞘,果决道:“你们只需要将狱司全都控制在外围等待接应就好,其余的我来应对。”
就在文渊进入天牢后不多久,梁怀夕便带着暗卫杀了进去。
可即便如此,他再见到所念之人时,单薄的身躯挂在刑架上,如风中芦苇一般,摇摇欲坠。
“皎皎,皎皎你醒醒,我来救你了。”
怀中人冰冷的身体,让他慌乱的心彻底坠入深渊。
“皎皎!皎皎!”
她没睁开眼,没等到救她的人来,梁怀夕会为此自责一辈子。
“王爷,全都准备好了,一路北上即可。”
暗卫按照计划准备好了一切,却只见梁怀夕步履沉重,宛如行尸走肉抱着怀里的人踏上长阶,身后是被血洗的天牢。
“通知所有的鸢卫,撤回北疆。”
前来支援的禁卫军依然靠近,为首的鸢卫诧异,“什么?那王爷你呢?”
他很是不解,王爷这么多年暗中筹谋,却突然在这样的关头上动用全部的力量来劫狱救人,不仅如此,更是骤然要他们撤回北疆。
要知道,兲盛皇帝对永祎王始终虎视眈眈,而王爷身边也唯有这支暗卫的保护。
他们若是离开了,王爷又当如何?
皇宫大殿中,梁怀夕一身血衣跪在殿中,溅在脸上的血迹已然干涸,衬得他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一双眸子暗沉着,宛如一潭死水。
“平日里病恹恹的,朕倒是没瞧出来,”皇帝负手踱步,愤然指着他斥责,“你还有劫天牢的胆子!”
梁怀夕怔怔垂着眸,缓缓躬身,重重磕头,嘶哑的声音响起,“请陛下治臣死罪。”
五年前,先帝病重,其七子争夺黄权归属,宫中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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