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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我,背叛我,你怎么能够这样幸福?
那一年同伴竞选成功,她也完全掌控至高权柄,在这场翻天覆地的变革中她们赢得彻底,从此女性符号凝结为权杖高悬在礼堂上空,她、她们多年的夙愿终于成真,降临在华夏大地。
她是叱咤风云的宴京主理人,再也没有人敢贸然谈及她的名字,同时再也不会有人在深夜抚着她的唇,笑吟吟念着她的小名,说她是个骗子,政客最爱骗人。
这位至高无上的主理人此刻定定凝视着漆黑枪口,张开双臂,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你是我的女儿,我会实现你的一切要求。”
红发少女死死盯着她,冷声说:“那就把方奕放了,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不和我回宴京么?”主理人上前一步,平静地用手心抵住枪口,“你会是一位优秀的继承人,权力、地位,你想要的一切,都在这里。”
“林岚和温千雪把你养得很好,所以我免她一死。”
女人慢慢抚上林舒星的发丝,仿佛能够看透一切的眼眸浅浅流露出柔情,“我会为你铺平所有道路,治好你的病,弥补着十八年来的空缺,再也不会有人能够伤害你,这个世界是你的。”
“我爱你,你是我们的女儿。”她低缓的声音变得很温柔,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仿佛一切失而复得的甜美与苦涩,层层海浪包裹上来,试图将少女拥入怀中。
但少女只是十分冷漠地抬起枪,冷声说:“让她们去把方奕放了,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你就这么在意她,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女人低声问。
林舒星毫不犹豫:“是。”
“暴露出如此明显的弱点,并不是一件好事。”女人缓慢地摇摇头。
少女眯起眼睛,勾起一个讽刺的笑,轻飘飘道:“就像您当年抛弃了妈妈,让她孤身一人不闻不问,那样才是好事吗,尊敬的主理人?”
“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有见面,一厢情愿的绵绵恨意,您不相信她,您看了那份亲子鉴定就觉得是妈妈出轨,和别人生下的我,您甚至不愿意和她见面、再深入的查一查。”
“如果是方奕,她绝对不会和你一样!”
少女说得毫不客气,字字句句碾在主理人心间结痂的伤口上,血淋淋地捅进去、搅得血肉模糊。
女人沉默着,并没有反驳。她只是静静看着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神似的脸,倏地垂眸。
真是太像了。
女儿,她们竟然有个女儿。
她曾经竟然自欺欺人地觉得心已死,在极致翻涌的愤怒和痛苦中选择放手。如果这是林鹭自己选择的平静生活,她也不该再将她卷入危险之中。
于是她抹除了一切关于“林鹭”的存在,放任她自由降落在土地上,这是她一生中唯一一次大方,没想到竟错得彻底。
握得太紧会让对方感受到痛苦,可松开手,也就远离了幸福。
与此同时,某处秘密军事基地。
夏问洲抬眸,盯着眼前黑发黑眸的女人看了又看,终究没忍住,一句真挚问候脱口而出:“你小时候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李建熙他妈那是什么人,大名鼎鼎的兰花铁娘子啊,就这么一个孩子,这种罪名你也敢担,动动脑子想想吧,究竟谁才是最大得益者?你们都被当枪使了!”
“主理人又不是死了,这件事轮得到你来处理?你就算是不知道,就不能先问问我?你这么多年的书念到狗肚子里了?!”
夏问洲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哈,我知道了,你也不信任我,怕我对她不利是吧。”
“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回到领袖身边。”夏问洲压下嗓音,“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回来,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诅咒、未来,有领袖给你指明方向,你怕什么?”
夏问洲轱辘轱辘灌下一大口水,说得痛心疾首,恨不得当场拉着方奕的手指签字画押,原地参军。
方奕抬眸,终于在她长久的规劝中吐出了第一句话:“谢谢你,姐。”
她说得很真挚,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没有任何阴阳怪气,清澈得恍然让夏问洲想起小时候,她收下自己的大白兔奶糖时也是这种表情,淡淡的、很认真。
很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夏问洲盯着方奕的表情。
难道她兜兜转转,不惜强行阻断宴京兰花铁娘子的压力,动用军部去保护那个讨厌的林家,就是为了方奕这一句感谢?
作为上辈子未曾谋面的旧友,夏问洲一直觉得她和方奕才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可她现在完全看不懂方奕究竟在想什么,或许从那个十字路口,她们分道扬镳后就再也没有看清过。
她们都是从底层死人堆里挣扎着爬出来的,对于生存的渴望大于一切,世界上难道还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么?
生物,活着,为了争夺营养、能源互相厮杀,在永无止境的博弈中寻求胜利,这就是她们的生存法则。
夏问洲盯着方奕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难不成你还打算牺牲自己成全她,就为了这种幼稚的恋爱?”
“你只要回来,就不用死了,听不懂吗?领袖有办法帮你!她是能够改变法则的人啊。”夏问洲不自觉提高了声音,厉声强调。
“大不了就是不要见面,改换姓名身份,你也不是贪图名利的人,为什么要卷入这种纷争?领袖也很期待你的回归,我们……”
“我听懂了,但是,欠领袖的好不容易才还清。”方奕温声打断她,继续道:“我不想再欠任何人任何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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