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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见川录闲,双眼之中还是照样亮了几分。
“师姐,你们怎么会在这儿?”方译姜走到两人面前,她脚下的鞋子换成了一双平底的,颜色也还是极尽素雅。
川录闲视线扫过她全身,心里大概有了个结论。
“来这儿有点事,你这是……”她没把话说完,目光留在方译姜身上当后话。
方译姜往火葬场门口看去,轻轻叹口气之后才把目光收回来:“我爸一个朋友的女儿,才二十五。我小时候还和她一起玩儿过几次,只不过她们家后来搬去潮东了,我们慢慢地就断了联系,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再听到她的消息就是死讯了。”
二十五,实在是太过年轻就离世了。
川录闲听完她说,看着眼前人有些惆怅的脸伸出手去把她头上翘起来的几根毛理顺了。
方译姜看到她的动作,原本堵在心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的情绪顿时像潮水一样往外溢。
她扑到川录闲身上,双眼中莫名的泪水往下落:“师姐……”
虽然这几年川录闲和她也没见过几次,但是川录闲毕竟是她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了的师姐,眼前这种情况下她的满腔难受也只有川录闲能安慰一二。
川录闲抬手在她背上轻拍,但她安慰人的技巧实在是太过匮乏,以至于她只能轻轻抱着方译姜,其他什么能宽慰的话她是一句都憋不出来。
方译姜兀自抽噎了一番,直到跟着她来的助理上前来提醒了一句时间之后她才擦擦眼泪进了火葬场。
川录闲看着原本在门口的保镖领着方译姜往里进,刚才一直皱着的眉头松下来几分。
她转身,却看到唯因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无聊?”川录闲蹲到她旁边,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她。
唯因回神,眨了两下眼睛之后回话:“你们抱太久了。”
她的语气里倒没什么埋怨,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时间,但川录闲隐隐约约听出一点被冷落之后的不高兴。
“很久吗?”川录闲掏出手机看时间,“不久啊。”
唯因闻言抿抿嘴,手上的树枝被弯了弯:“又没说不让你们抱。”
听见这话,川录闲顿时皱起眉。
她想和谁抱,抱多久关眼前这人什么事?怎么这话听来倒像是她川录闲是受她唯因管的啊?
川录闲心里七拐八拐一顿想,最后却也没想出个什么东西来,她索性把思绪放空,伸手捡起一根树枝和唯因一起往地上画着圈。
两人并排蹲在地上,蹲麻了就又站起来活动活动,太阳逐渐往下落,日光缓缓往橙色调上靠,天上的云开了倍速一样朝着一个方向飘。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原本在门口的保镖簇拥着一对夫妇出了门,方译姜跟在旁边眼圈都红了个彻底。
川录闲隔着人群和方译姜点了头算是打招呼,而后就带着唯因进了火葬场的大门。
唯因环视四周,最后抱起双臂往川录闲的方向靠:“有点冷。”
明明天上的太阳还好好挂着,地上也烫得跟能煎鸡蛋似的,但她像是如坠冰窟一般,说话时齿间都在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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