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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会满脸忿然,再不济,也会因为昨天粗暴的对待和耗费心力的伪装而带上疲态。
可出乎意料,镜中人神情平静,甚至,眼角也是微微弯起的。
他怔怔地伸手,指尖碰上眼尾,是干燥的。
……怎么会这样。
他慢慢呼了口气,不再想了,只将目光落到怀中抱着的女仆装上。
毕竟是人在屋檐下,沈念也没什么不情愿的。
只希望他这般乖顺,晏止行也能心软一些,起码不要再关他了。
万幸,此刻身上穿着的是以前那套睡衣,而非别的什么奇怪裙子。
沈念将睡衣脱了,只是脱睡裤时迟疑了一下。
——没有内裤。
于是手便停在一半,犹豫了两三秒,重新将睡裤提了上去。
女仆裙尺寸刚好,腰间留不出一分余量,以至于套上的时候,沈念甚至挣扎了两下,差点将衣服扯烂。
……质量好差,不会是晏止行故意的吧。
他暗暗腹诽,但还是很听话地将裙子拽下去,又整理了一下领口和后腰的蝴蝶结。
还行,比起昨天那套水手服来说,正常太多了。
完全可以接受。
唯一不太好的是,因为裙摆太短,走动间便会有白皙的颜色泄出来,沈念扯了下睡裤,想着,还好有这个。
衣服换好了,那么接下来是……考察,女仆的面试考察会是什么?
尤其是,主考官还是晏止行……只怕更难捱。
他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准备,甚至还仔细想了一下女仆的职责是什么,这才出了门,小步走到晏止行身边,低眉顺眼地喊:“先生。”
眼前这位,就是他的雇主,同时也担任了主考官的位置。
也因此,这让新上任的女仆更不安了。
而晏止行闻言,却忽地伸手将他下巴勾起,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他片刻,问:“新来的?”
语气也是倨傲而冷淡的。
问完,不等他答,便扫过他全身装扮,不满地拧起眉。
沈念瞬间提起心,果不其然在下一刻听到了对方的话:“上一任主人,就是这么教你穿衣服的?”
他本能地后退一步,微微仰起脸,露出那双颤着的、带着湿意的眼睫,声音也有些抖,说:“没有……”
“没有什么?”
说出这种话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为难了,沈念咬了下唇,才终于小声说出:“您是第一位主人……”
晏止行微不可查地怔了下,连神情都和缓了不少,眼底像是愉悦,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沈念垂着眼没说话,慢慢挪过去,然后——
他瞳孔猝然睁圆,几乎是不可置信地低头,本能地伸手想要拦住,可是晏止行动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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