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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岫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不动。
“说不说实话?!”
江闻笙每问一句,都朝他身上挥下一棍子。
几下棍子打下来,顾氏心提到嗓子眼,泪水糊了满脸,求情声渐弱。
笠阳盯着江云岫咬紧牙岿然不动的样子,心中虽气脸上却也忍不住生出疼惜。
不知打了多久,江闻笙累得坐回高位上,笠阳也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同江云岫说情:“父亲,兴许是父皇他记错了,夫君他或许真是查案去了,您就消消气吧,若是将他身子打坏,我可怎麽办才好...”
她松开紧攥的帕子,擦拭脸上泪水。
江闻笙宽厚的大掌紧紧抓住桌沿喘气,他想不到这麽多年过去,江云岫的性子还是如以前那般执拗,说什麽都不肯低头认错。
“还不赶紧谢过公主?!”
“娶了这麽一位贤妻你就知足吧!”
笠阳都求情到了这份上,江闻笙也不好再为难江云岫。
银蝶扶着笠阳起身,笠阳回过头道:“母亲,我送您回去,一会儿我再回屋给夫君上药。”
江云岫挨了那麽多下棍子,兴许是被打出内伤,此刻脸色一片青白,嘴角渗出血丝。
顾氏赶忙点点头,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卫临想上前扶江云岫回墨云居,被他甩开手。
笠阳刚送顾氏回到琼华庭,顾氏便规劝她:“阳儿,你赶紧去看看阿岫吧,你嫁到咱们家来本该让你享福的,可却让你面对这样的局面,是我们江家对不住你。”
她说着,又不由落下泪。
“母亲别多想,我并未有这麽想过。”
笠阳不想再听她啰嗦,在她眼里顾氏的这些好话远没有江云岫的一副好脸色来得有用。
“去吧。”
见她神色焦急,顾氏便不再留她。
行礼後,笠阳赶忙离开。
去到墨云居时,发现卫临站在院门口。
他正要同笠阳行礼,岂料笠阳狠狠剜他一眼,兀自进了院子。
“公主...”
卫临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笠阳推开屋门,只见屋内氤氲着一室雾气。
江云岫正在净室内泡热水,他身上受的伤不轻,後背皮肉隐隐有血迹渗出。
银蝶合上屋门,站在屋门口守着。
绕过孔雀翎锦屏,来到净室内见到泡在热水中的江云岫,笠阳神色微怔,犹豫片刻後她还是走上前主动开口:“夫君,我来帮你料理伤口。”
“公主金枝玉叶,江某怎敢劳烦你做这些粗活?”
江云岫眼皮子微微阖着,门一被人推开他便知道来人是笠阳,只是懒得与她计较罢了。
“你我既已结为夫妻,便该是一体的,又何必分你我?”
水中传来袅动声,笠阳玉指已伸入水里。
“既然如此,公主为何要到陛下面前去告我一状?”
江云岫睁开了眼,冷津津的寒意令笠阳後脊背一凉,要抚摸上前的手吓得停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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