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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沙龙,在日本属于非常流行的活动。日本对于书法的重视程度,让这个国度将近四分之一的人口正在从事着这项艺术,这在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化国度内,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钟岳既不崇洋媚外,也非抱残守缺,但他坚信的一点,那就是未来两个民族的强弱,不是在物质上较量,正是文化!
这一战,即便古山见一没有让他挫败日本书道,他都必须这么做。
下午书法沙龙即将开始,青山光彦便笑容满面地告诉在展厅内交流的陈庭之。
“陈会长,这是最近统计的数据,根据统计,我们大和民族从事或者爱好书法的人数达到了三千万,能举办个展、出作品集的人,全日本大约有100万之多,这真是让人欣喜的数据,我想将来,离全民皆爱书法,会书法的时代,很近了。”
陈庭之面色一凝,旋即微笑,伸出手和青山光彦握了握,“这真是个让人欣慰的数据,值得各国所有书法家骄傲和学习。”
“我想,这个数字离华夏书法从业者的数目也不远了,是吧?”
陈庭之脸上笑容更加僵硬了,他是华人,流的是炎黄子孙的血脉,当听到青山光彦这句话的时候,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我想……近十几年我都住在海外,这个,我真没法回答您。”
“虽然没统计,但是我们华夏四五千万的书法基数还是有的,至于书法家嘛,这个数字……额,不好说。”一旁在国际书协任职的张广才回答道。
青山光彦听完一旁人的翻译,笑了笑,“也是,毕竟你们人口是我们的十倍呢。好了,我先去准备了,大家也赶快过来吧。”
“好。”
陈庭之是真的被这句话刺激了,脸上笑容尽失。
泱泱大国的艺术大统,居然被一岛国比下去了,这究竟是书法这么艺术活该断绝,还真的是他们这些书法人的无能?
“这日本人真是傲慢,一百万书法家?随便划拉两笔也叫作书法?真要抠细节,估计他们能挑出个一万书法家来,那就是件困难的事情。”
“那敢问这位老先生,按照您抠细节的说法,以及人口比例,能在我们华夏找出十万合格的书法家来吗?”
“这……应该没问题的吧。”
钟岳笑道:“但愿您这句话能够如同刚刚青山先生那样说得自信而从容。”
“钟岳。”
“嗯?”
“你能让这个数字便到一百万吗?”陈庭之走到钟岳面前。
钟岳拎着皮匣,看着这位鬓发斑白的老头,说道:“抱歉,我不能。”
一旁几个老头轻笑着。
看来这个家伙也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的。
“欸……去准备吧。”
钟岳看着老迈的背影,捏着皮匣的把手,说道:“但是我能让那个三千万变成四千万,五千万……甚至一个亿,十亿!”
“你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凭什么?”
陈庭之脚步顿住了,不知怎的,忽然留下老泪来,模糊地看着远处的阳光。
“那一天,我可能看不到了。我的墓选在米国华盛顿,在壬丘只有一口衣冠冢,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钟岳,我让我的子孙,带我回来,让我笑着长眠于华夏!我等着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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