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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宿主你串台了这地儿没有吴承恩,这地儿不仅没有吴承恩这地儿还没有唐僧,您要是能背诵西游记全篇可以现在就默写出来拿去当画本子卖,绝对不会有人追究您版权责任。
嬴寒山:……真的吗?
鸡还挂着,鸡歪着头听嬴寒山一个人从鸡的事业讲到版权问题。
最后她眼一闭躺下停止无意义的纠缠:“算了,横竖我不吃东西,解下来养着吧。
以后要是有人问我养只鸡做什么,我就说这是我二妹妹,嬴小红。”
“宿主。”
“嗯?”
“公的。”
嬴鸦鸦不会养鸡,裴纪堂也对这个新的“门客妹妹”束手无策。好在厨娘里有人会扎鸡舍,给嬴小红准备了个合适的住处。
或许是对自己被认了妹妹不满,或许是急于融入工作岗位,自从它住下开始,嬴寒山的起床时间从每天四点半提前到了三点。
嬴小红的快乐生活持续了两天,两天后因为凌晨三点开始打鸣而惨遭嬴寒山杀妹证道。
按道理杀鸡有个流程,放血拔毛清理内脏,手熟的人五分钟就能处理完,如果她不逞这个强要亲自动手的话,局面可能还不会搞到如此混乱的地步。
伙房里一个厨娘三个杂役站在廊下,眼含敬畏地看着嬴寒山提刀追着没脑袋的鸡满院子跑。
嬴寒山相信这副身躯如果杀人一定杀得很利索,但原主和她恐怕都没有杀鸡的经验。
是以她不知道一刀下去鸡的脖子是断了,但鸡这时候没死透,撒手它就扑棱着翅膀飞出去,一边飞一边满院子彪血花。
没脑袋的鸡在前面上蹿下跳,有脑袋的人跟在后面飞檐走壁,场面极其cul。
嬴寒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心说自己现在大概是有些杀人狂的气质。廊下仨人站久了累了就找地方坐下,开始互相指责刚刚怎么不拦着寒山先生。
“你敢拦?”厨娘问杂役甲。
“我不敢,你敢?”杂役甲问杂役乙。
“不敢,”杂役乙说,“寒山先生她平日里性子是冷了一点,但人挺和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人的眼神总让人怕。总觉得要是上去拦了,一会炖的就不是鸡,是我……”
说话间嬴寒山终于抓住了那只没头乱飞的鸡,她一手提刀一手拎着鸡翅膀,半身溅血地走向三位围观群众。
“我说,叨扰了,”嬴寒山客气地说着,擦了擦脸上的血点子,“三位哪一个……”
“……?”
“人呢?”
三人在她话音落下之前就作鸟兽散,只有她一个人拎着鸡站在廊下。风吹头上枯叶簌簌作响,落下来淋了她满头满身。
“滴,系统在。”系统说,“宿主本次杀生行为没有效果,宿主本次恐吓行为效果显著。”
?我是让你说这个的吗?
厨娘窜了,杂役跑了,只剩下她一个人拎着只死鸡。
怀着新时代五好青年,独立生活七八年的自信,嬴寒山一挽袖子拎着鸡进了伙房。
事实证明被电饭煲和煤气灶惯坏了的现代人确实不配和土灶同台竞技。
嬴寒山起锅开火,在一个时辰内完成了从“做一份炒鸡”到“算了改成炖鸡”再到“实在不行弄熟了给老板吃”再到“应该毒不死我老板”的滑铁卢。
等到嬴寒山换了衣服洗了脸,到书房找裴纪堂说老板来啊我请你吃饭时,这位年不至而立的县令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宦海深不可测,嬴寒山的锅也深不可测,人情难以揣度,嬴寒山炖出来的东西也难以揣度。
裴纪堂坐在桌前,久久地凝视着盘子里的东西,那张冠玉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有些失态的扭曲。
“先生,此何物哉?”
答,炖鸡。
“这毛……”
答,以形补形,防止斑秃,老板您知道吗当老板的特容易秃……
“这内脏……”
答:大补,都是大补,不管怎样补就对了,神医炖的您吃不吃吧您不吃我就动手了。
裴纪堂放下筷子,双手叠膝,沉默良久之后抬起头来,诚恳地对嬴寒山说:“某把您的俸禄再加一成,您放过裴某,可以吗?”
第9章源头何来
坐医棚坐到快月底,嬴寒山不得不爬起来走动走动。她治病,但没法根除病,城中那些不知何处而来的死气还在四处流窜感染民众,整个淡河县城就像是一个一边抽水一边加水的巨大泳池,嬴寒山就是那个忙不过来的抽水机。在她坐诊治病的这段时间里,有越来越多城防士兵倒下。
士兵们没法都挤到她的摊子边上,只能山不就我我来就山,她自己过去诊治。没有症状或症状轻的士兵们还戴着打湿的布帕子守在岗位上,撑不住的已经在营中倚了一片。
火头兵们清理出一片空地,用筛过的细土铺好,搭起医帐,点火烧锅。嬴寒山再三强调必须要有沸水消毒,没多少人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这个节骨眼上也没人敢忤逆“神医”。能走的走过来让她治,不能走的就只能由其他人用布担子抬过来。
能走的士兵没什么规律,但走都走不了的士兵往往是一个小队一个小队地躺,送来时能搭把手的同伙都没有,只能让火头兵们帮忙。死气像是蘑菇一样在他们身体里扎根,菌丝丝丝缕缕地钻进肌肉中。
有那么几个嬴寒山即使抽出死气人也没醒,只能再抬回去听天由命。命大的到了半夜能睁开眼睛,命不够的第二天早上人就冷成了一条。没人责怪她,他们只说命不好,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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