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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感觉到有视线在自己身上,傅流云抬眸顺着视线看了回去。盯着她看的人像是做贼心虚般慌忙转移了视线。傅流云未多在意,继续慢条斯理用饭。
何必匆匆喝了粥,去看那本她还没看完的书。半下午的时间,她从书上将将认识了这个朝代。
此朝叫风朝,开国至今还不到百年,皇姓为苏。看这书里记载,何必发现这里不是华夏五千年里的哪一段,且看书里记载的那些人物事迹,何必发现,这里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也和现代世界的不一样。
单说婚娶,此地男娶男,女娶女才是正理,而男娶女,却是对世俗规定的突破,被人所蔑视。就《人物轶事录》记载,七百年前,有个叫梁三伯的男子,和一个叫祝因台的女子,为了爱情,不顾家庭反对,无视世俗的眼光,毅然私奔浪迹天涯。从文中语气能看出写书作者对这对情人追爱的贬低蔑视的感情,足以窥见七百年前异性恋之艰难。何必突然想到她的身父身母,想必两人在一起也是历经了不少磨难。想到和她生活的世界的不同,何必合上书喟然长叹了一声。
门外依稀传来打更声,已经亥时,该就寝了。
丫鬟早已经将被褥铺好了。何必简单洗漱之后准备去床上躺下,等她看到床榻上的两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后,犹豫停下了脚步。
突然就成婚了,还是和一个女孩子,何必有些不适应。如果朋友还好,奈何傅流云与“她”可不是朋友这么简单。
何必朝梳妆台看了眼,见傅流云正对着铜镜侧头卸去耳环首饰。傅流云此刻只着轻纱中衣,秀发如云,青丝如瀑。
何必原在悄悄看着,但看着看着莫名呆住,若论姿色,娱乐圈那些女明星胜过傅流云的都没几人。
傅流云透过铜镜看到了身后不远呆着的何必,心中有些奇怪。等着收拾好,她吩咐丫鬟一声:“没什么事了,你们下去吧。”说着起身,向床榻走去。
青铃春桃告退离开。
意识到屋里只剩下两人时,何必突然紧张了起来。
傅流云没注意到何必的不对劲,她径直走去床榻后便自顾自躺下。
何必仍然未动,她对这种情况毫无经验。
万籁俱寂。过了有一刻钟时间,何必忽然听到床榻上的人开口问了句:“你不睡吗?”
何必惊到回神,听到傅流云喊她,自知避不过去,认命般地走去躺下。既然她现在是何必瑶,那她便当好这段时间的何必瑶。只是虽然这么想着,但毕竟观念不同,何必在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她已与女子成婚这件事。
何必的身体已经下意识作出了反应。她睡在离傅流云最远的床边。
何必的身子绷得很紧,傅流云却许久不见有任何动静。何必疑惑,她偷偷地转头瞧了眼旁边,瞧一眼呆住。
淡淡的月光,穿过纱幔,照映着傅流云的侧脸。月光照过长长弯弯的睫毛,也照过玲珑小巧的瑶鼻。空气里飘来淡淡的香味,好像是什么花的香味,怪好闻的,闻着让人觉得平静。
傅流云似乎感觉到了枕边的视线,转过头看了眼,与何必视线撞到一起。
何必回神,发现对上傅流云视线时急忙转过脑袋,脸上骤然变得火辣辣的,竟莫名觉得有些作贼心虚。
傅流云瞧见何必小孩一般的举动,嘴角勾起了个浅笑,轻声说道:“快睡吧,明日你要晨起读书,就算‘失忆’,书还是要读。”说着忽然抬手,食指点了何必额头一下,就像是“教训”调皮的小孩。
何必只觉得眼前影子一闪,本能闭了下眼,接着便感觉到额头被点了下,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愣住。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时,何必的呼吸乱了,接着她的心好像也跟着乱了。
何必努力平复心情,转头正准备质问作乱的人时,却见傅流云早已闭上眼睛睡了。她无奈皱了皱眉,背过身躺着。何必努力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去想一些别的事,努力了很久后终于犯了困。
翌日何必醒来时,发现床上只剩她一个人。
春桃见何必醒来,道:“小姐,二少夫人在等你一起去给老爷夫人请早安”
何必看了看床榻,又看了看屋里陈设,意识到还在风朝时无奈下了床,洗漱换衣后出了屋。
外屋是早已收拾妥当的傅流云和青铃。
何必准备好就要出发,结果被傅流云喊住。傅流云转身喊青铃端来了一个碗,碗里盛着一碗药。
即便隔了三步远,何必还是闻到了药的苦味,她闻到的时候皱了皱眉。
“去主院前先把药喝了吧”傅流云说完对青铃点了下头,青铃见了把药端给了何必。
青铃轻轻悠悠的步子,此刻却像千斤重一般踩在了何必的心里。何必心里知道自己没病不需要喝药,正计划着借机倒掉,抬头却见傅流云直盯着她看,只好蒙头灌了下去。
傅流云见何必把药全喝了,这才让青铃收拾了药碗。
何必喝了杯茶压下了苦味,跟上了傅流云离开。
主院屋里是早一步到了的沈七叶,何必卿不在。何必记起来昨日似乎有人提过,何必卿在外省运货。
给身父身母请安后几人落座用早饭。何必初来乍到,怕被怀疑,吃饭说话都有所顾虑,行事收敛许多。
过了早饭,身父有事出府,身母和三人散步到了花园小亭。
时辰尚早,阳光虽亮,但照射下来还不似午间那么炙热。
何必和身母走在前面。沈七叶和傅流云跟在后面两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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