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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爬了一会儿,忽然前方流淌的雾气中隐约冒出一个巨大黑影。两人提高警惕,脚下放慢了些。山风卷着水雾,待水雾散去些后,两人终于看清那个黑影是什么,看清的瞬间只觉得震撼。
一柄巨大的断剑立在山顶,刺破长天,直指云霄。剑是石剑,断裂的一部分斜在后面。虽是断剑,但残留的部分仍高达十数米。两人站在剑下,顿觉己身之渺小。
除了震撼之外,两人找不出别的形容词。看到这柄石剑之前,宋听筠讲的那些故事都只是传说,看到这柄石剑时,那些远古的传说好像都变成了现实。
何必喃喃道:“也许千年之前,真有人得道成仙。”不然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巨剑,简直可以称作世界奇迹。
石剑下似是一个门,石板路穿过剑门,顺着山势延伸,一部分被断掉的石剑挡住,看不清楚后面延伸到哪里。
两人没再继续赶路,停下先等其他人汇合。宋听筠要找什么修仙门派,这柄石剑或许与她要找的地方有关。
傅流云转身回望,但见远山松涛林海,尽在脚下,天空澄碧,纤云不染。一路奔走的紧张感,在那一瞬间似乎消失。她也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在云海被山风吹走,看到来时山谷的时候,又忽然愣了下。
山谷望天树连成一片,与周围山里其他树林区分明显,好像环形一样围住她们脚下这座山,像是有人特意种下。她想到进山谷后看到的那些成片的毒花,路上所见那些犬以及“蜥蜴”,都像是有人刻意所为,目的是为了阻止其他人进来。若真如此,这座山里怕是更加危险。
傅流云眉间泛起担忧,感觉到手被牵住时回过神,听到了何必喊她去石剑那边。
石剑上似乎刻了什么字。何必好奇,拉着傅流云过去。二人方才走近,忽然石剑背后闪出一道黑影,还没看清黑影是什么时两人就昏了过去。
何必醒来前先听到了咳嗽声。声音听起来像是个男人,但又有些尖锐。那个人咳嗽得很急,好像得了什么肺痨之类的大病。接着她发现被绑住了手脚时吃了一惊。
何必稳住心情后眯眼偷偷一看,看到不远处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似乎是侍卫,对另一个人恭恭敬敬。另外一个黑袍遮身。咳嗽的就是那个黑袍男人。
站在黑袍男对面的侍卫低语道:“她二人也是从那山谷过来,却无中毒迹象,莫非……”
接着何必忽然听到身旁有脚步声。有人在搜傅流云的药篓。她急忙闭上眼睛。
那个人好像搜出了什么东西,搜到之后便朝黑袍男人那边赶了过去。
黑袍男抬手打断那个说话的侍卫,看向另外一个侍卫问道:“搜到了吗?”声音急切,又有些尖锐,像是在捏着嗓子说话。
先前搜东西的侍卫道:“搜到了”说着呈上一个药瓶。
何必悄悄看了眼,发现是傅流云装药丸的瓷瓶。在林子里时傅流云把一些多余的防瘴气的药物做成药丸,储存在瓷瓶里以备不时之需。
黑袍男听到搜到东西,急切接过来,但打开看了一眼后又动作迟疑了下,紧接着看了对面的侍卫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但那侍卫好像知道黑袍男要说什么,恭恭敬敬取出一颗药丸,先一步服下。
黑袍男等了片刻,见侍卫没出什么事时,放心服下一颗。
三人依次服下药丸便一起走了过来。何必听到脚步声时急忙闭上眼睛。
一人问:“她二人如何处置?可是要……”
那人后面的话未说。但何必听到他恶狠狠的语气时已经猜出大半。
黑袍男道:“不必,后面不知有什么危险,先带上她们。”
他说话时倒是语气平静,但他的话,却比前面那个人说的话还让人害怕。因为前面可能出现的危险,所以暂时留她们一命,那岂不是要让她们当小白鼠去试什么机关暗器?
“弄醒她们跟上”黑袍男说完先一步离开。
这下何必再也不能装睡,她醒来时发现她们就在断剑背后。那里有很大一块位置可以藏身。不过她只看了一眼,因为那侍卫刚解开她们脚上的绳子时就催促着快走。
剑门后面有一条登山的路,一路上可以明显感觉到这里荒废很久。石阶路上杂草蔓延,等前面的人开路后,后面的人才好走一些。更有一段路上直接看不到任何石阶,雨水冲刷的山泥覆盖了原本的山路。但那三个人好像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一路上对前进方向没有任何犹豫。
何必试探着想探探话,问道:“几位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们?我们只是进山采个药而已,如何得罪你们了?”她大概猜出这些人是谁,一路上只有那么一伙人和她们目的地一样。
她这么说完,那三人看了她们一眼。接着那两个侍卫看向黑袍男,见黑袍男没说话,又各自忙开去。
虽然这解释确实有些牵强。毕竟这座山离着景云和安康都不算近,来此采药,委实有些远,何况一般人遇到那种危险山谷时大多已折返回去。但那三人像哑巴一样,何必自觉无趣,又咽不下这口气,嘟囔一句:“什么人啊”落后半步等傅流云同行。
半个多时辰后,前面开路的侍卫忽然语气惊喜。不等他说什么,后面一行人也已赶到他旁边,看到了他看到的东西。
对面山峰处,一片苍茫的绿色中,隐约透出什么建筑的屋脊,好像一条藏在绿色汪洋里的朱红长龙。
何必傅流云对视一眼,心中也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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