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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把令牌塞回腰间,道:“我先回西院,等晚间再过来。”
“是。”
顾棠回到房间,福禄公公见他进来,连忙将饭菜布置上。
“殿下忙了这么久,也饿了吧。”
“唔。”顾棠坐下,抬头发现屋里另一张床也铺上了,道,“谁要搬过来吗?”
福禄公公被他问的愣了下:“陛下不是明日到住到西院吗?”
“哦哦。”顾棠夹了口菜,心不在焉道,“我一下没想起来。”
福禄公公打量着顾棠,小心询问道:“殿下,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没什么。”顾棠找个借口道,“既然谢明峥要住,你去紫薇宫把他的衣服拿几身过来吧。东院的衣服肯定都要烧掉的。”
这种事情哪里用顾棠开口,福禄公公自然是早就备好了。
不过,他看出来顾棠似乎想独处一会,于是应了声,退出了房间。
福禄公公前脚刚走,后脚顾棠就抱着脑袋“嗷嗷”叫地趴到了床上。
“这可怎么办?”
方才在谢明峥的屋里还暗暗发誓,要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他们的信任,结果回来的路上就出了这事。
黎翀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谢明峥。
如果说顾棠前朝太子的身份是高山走栈道,黎翀也差不多是悬崖上过独木桥了。
简单的讲,两人都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要是一不小心哪里戳到了新帝一党的敏感点,轻则牢狱之灾,重则脑袋咔嚓。
别的姑且不提,顾棠相信,“他们两人接触并且商量逃跑”铁定是惊天巨雷,当场就能劈死他们的那种。
当然,顾棠也可以不顾黎翀死活,第一时间坦白今天的事情,以示忠心。
但是……
“唉,谁做得出来啊?不怕晚上睡不安生么。”
顾棠还记得郁错提过,黎翀曾以拿命相拼,想要掩护太子逃跑;碰面时对方也说了,只要顾棠想跑,他就不计一切代价帮他。
“士为知己者死啊,原来古人真有这么死脑筋的。”顾棠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是,太子顾棠已经死了,我只是个冒牌货,并不值得。”
“黎翀如果知道的话,会很伤心吧。”
“我也不能暴露自己是‘借尸还魂’的事情,搞不好就上火场了。”
顾棠躺在床上嘀嘀咕咕的,像是在说服自己,说了一会,忽然自嘲地笑了下:“讲得这么冠冕堂皇,如果放在一个月前,你肯定会先择欺骗黎翀,利用他逃出皇宫。”
“好烦啊——”顾棠打着滚哀嚎道,“为什么人生没有存档!”
福禄公公端着几件衣服,站在门外,耐心地等着屋里的动静停下来。
“黎翀进了内庭?”谢明峥放下手上蘸了朱墨的毛笔,微微蹙眉道,“他怎么进来的?”
亲卫简单的将车轮的事情说了下:“看起来,只是个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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