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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听着这些声音,内心还在害怕着,但她的眼中却迸出了异样的光彩!
那个坏人好几天没出现了,而她的师父被这些人从屋里抬了出来,邻居也都知道她师父因为生病被抬去医馆看病……
她师父的身份又回来了!
一定是她每天晚上求神拜佛,菩萨才会把那坏人赶走,才会保佑师父的!
“阿嚏……”燕惜妤正脱了衣裳在涂黄栀膏。
脸、脖子和前胸还有后颈都涂了,双手和手臂,还有双脚和小腿也涂了,油纸上还沾着的少许也都全擦在了耳朵上。
涂了黄栀膏之后,燕惜妤先穿上里衣,然后把缝着分成了三份碎银子的腰带缠在腹部。外面再穿上那套在地砖上搓的又皱又脏的新衣裳,最后再在腰间系上像短围裙的腹围。
燕惜妤低头看了看,很好,和城门外的灾民一模一样。
为了怕出教坊司大门的时候被发现,燕惜妤还在腰间又绑了条三裥裙,把又皱又脏的新衣裳藏在了裙子里面。
然后她把剩下的铜钱,和在小徒那里要来的各种小药瓶包在一起。
又把其它的轻薄换新衣物另外用布包好,最后把剩下的那两套厚短袄和薄斗篷,还有那个像香囊的布偶用同一块布包起来。
桌上还有用草绳绑着的两包药材,和新买的厚底鞋和草鞋,这些就是燕惜妤现在所有的家当。
最后拿出一块大的粗麻布,把所有打包好的包裹都紧紧地裹在一起,缠成了一个枕头的样子,接着把包着两双鞋的小布包用绳子绑在大包裹上。
小院外很安静,燕惜妤紧了紧头上包着头发的头巾,然后戴上了长至腰间的帷帽,接着一手抱着包裹缩在帷帽内,另一手拎着药材,像平日那样溜达着走出了教坊司的大门。
出了教坊司,燕惜妤头也不回地直直向着铁铺走去。
李铁匠已经光着膀子在铁铺里敲敲打打了。
燕惜妤走过去时,还特地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什么可疑的人,这才说:“李铁匠。”
“哎,姑娘来了,”李铁匠一抬头,看见眼前戴为帷帽的人,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姑娘来了,我那些已经准备好了,请姑娘这边来。”
燕惜妤跟着李铁匠走到旁边的杂物房里,李铁匠先是拿出了一个羊皮水囊,然后又拿出了两样东西。
那两样东西,其中一样是刀刃长度有手掌长的匕首,还贴心地用藤篾给编了一个鞘套。
而另外那件,侧是链子镖。镖头大概有大拇指粗细,呈六棱形状,且镖头每扇棱尾都有着倒刺。镖身是筷子头大小的长铁链,镖尾是一个铁圆环,正好可以套在人的手腕上。
因为没有合适的镖头套,所以念鸯用藤篾给编了一个兜形的小圆篮,刚好可以扣住链子镖那锋利的镖头。
“谢谢,有心了,”燕惜妤真心诚意地道了谢,第一时间就是把链子镖的圆环套在自己的手腕,然后把链子一圈一圈地绕在自己手臂上,镖头很随意地缠在链子上,最后把袖子放下。
李铁匠看着她做这一切,表情有些欲言又止。
“李铁匠有话要说?”燕惜妤把匕首放入怀中,和旧钱袋放在一起。
“姑娘,你这链镖的镖头有些像我师父曾提起过的追魂箭的箭头,”李铁匠说。
他的师父曾经是给朝廷打造兵器的铁匠,同他说起过追魂箭的箭头,就是类似的样子,不过追魂箭的箭头只有两棱,而且比链镖的镖头要大很多。
“这些利器都差不多,”燕惜很巧妙地转移话题,“你师父会打造箭头?”
“会,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就是在兵营中打造兵器的,”李铁匠很自豪地说。
“那看来我找你帮忙是真的找对人了,名师出高徒,怪不得匕首和链镖都打造的这么好,”燕惜妤赞叹不已。
“我比我师父差远了,”李铁匠憨笑着挠挠头。
“麻烦你帮了忙,我付你钱吧,”燕惜妤说着就要掏钱袋,钱袋里除了铜钱还有粒小碎银。
李铁匠立即摇头摆手:“那如何能行!念鸯说过,是姑娘救了她的命……”
“好吧,那我收下了,谢谢,”燕惜妤也不想在铁铺里推来推去,而且她接下来还要赶着出城,只好说,“如果有人来问你有没有见过我,你就说我是因为担忧念鸯,所以才来找的你,其他的能不说就尽量别说,免得惹祸上身。”
“哦好,”李铁匠点头,又一愣,“什么惹祸上身?”
“估计不会有人来找你问我的,”燕惜妤笑着说,“李铁匠,不打扰你了,替我向念鸯问好。”
“好好,”李铁匠连忙将人送出铁铺,“姑娘慢走。”
燕惜妤觉得教坊司不会有人来找她,因为她是崔掌事买来的人,和教坊司没有关系。
她不见了,其他人会以为她早早就被崔掌事给预定要卖给别人,毕竟她还没登过花楼,崔掌事为了钱,极有可能会把她给卖了。现在崔掌事出了事,所以买她的人就把她给带走了。
因为有念鸯的事在前,念鸯是不想登花楼才又上吊又吃药的,在别人看来,崔掌事估计会怕她也像念鸯一样,到时候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就把她卖了。
毕竟活人才是值钱,死人不值钱。就像念鸯一样,之前明明能有六百两银子,结果念鸯一吃药,六百两就变成了三百五十两。
其他掌事指不定都在背后笑话崔掌事贪心不足。
卉童的仇报了,是借的孙女医的手,这是孙女医给她吃那颗毒药丸的债,现在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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