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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燕清淮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她说的信息能对上!”
盛珞瑶听见这句话,整个人猛地一颤,忽然就昏厥了过去。
“阿瑶?!”燕清淮一把抱住她。
“燕婶婶?”羿衍椋连忙从马车上的柜桌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燕清淮,“燕叔叔,这是醒神香,您放到燕婶鼻子底下即可。”
燕清淮让盛珞瑶靠在他怀中,拔了小瓷瓶的塞子,放在盛珞瑶的鼻子下轻轻晃了几下,盛珞瑶这才慢慢醒了过来。
“阿瑶可好些了?”燕清淮担心地问她。
“夫君!真是我们的女儿!”盛珞瑶一清醒,立即就挣扎着想下马车,“我要回去找她!那是我的女儿啊!我苦苦寻了她十八年!”
“阿瑶!你先冷静下来!”燕清淮连忙把她困在怀里,“再等等!”
“等什么?!!”盛珞瑶忽然爆发,“那是我们的女儿!我日日夜夜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她!不知她是生是死!她还活着啊!你为什么还要我等?!!”
“阿瑶阿瑶!你听我说!”燕清淮把盛珞瑶紧紧抱在怀里,没有把疑惑说出来,而是说,“阿瑶,是她不想认我们!”
盛珞瑶瞬间怔住:“她……不愿认我们?”
看她终于冷静下来,羿衍椋在心里松了口气。
他看了燕清淮一眼,然后冷冷地注视着跪着不起的周萃,沉声道:“玉佩和襁褓只能证明你曾见过这么一个人,你又如何能证明燕姑娘就一定是拥有玉佩和襁褓之人。”
盛珞瑶缓缓转头看他,又去看周萃。
燕清淮的眼神也十分凌厉地看向周萃。
周萃脸上的表情很悲楚,她一开口就是哭腔:“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她手上有两处与旁人不同的地方,一处是在脚掌,一处是在右边锁骨,从小就有,那是无法用疤痕代替的,你们若真是她的爹娘,你们就该知道是什么。”
“有……有两处吗?”盛珞瑶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不是只有一处吗?”
当时稳婆抱着孩子对她说“孩子的左脚掌有九颗痣”,还说那是大贵的象征。
她只记得女儿这一处与旁人不同的地方,并没有第二处。
“夫君!”盛珞瑶立即去看燕清淮,“女儿有两处与旁人不同的痣吗?”
燕清淮点点头:“有,另一处是我把玉佩给女儿戴时,无意中发现的,只是当时看着并不像是痣。”
“不是痣,”周萃说,“是印记,随着她长大,印记也长大了些许,记得她六岁时,已有我的小指甲这么大。”
盛珞瑶立即问:“是什么印记?”
周萃没说,只是看着燕清淮说:“大人若不信,你可私下告知夫人那印记像什么,夫人自己去问过燕姑娘便能知晓我说得是真是假。”
盛珞瑶看燕清淮,燕清淮对她点点头。
“那她就是我的女儿啊!”盛珞瑶又哭了出来。
燕清淮握着她的手,眼神凌厉地看着周萃:“她既是你捡来的,为何不上报衙门?是不是你同偷我女儿的贼人是一伙的才不敢去衙门?”
盛珞瑶和羿衍椋立即紧盯着周萃。
“大人,不是民妇不想上报衙门,当时民妇一家正被仇家所迫要连夜离开皇都,等次日发现孩子时,我们已经出了城,也不敢再回头了。”
周萃跪着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周萃家的祖业是厨子,她爷她爹都是厨子,她爹娘虽然只生了她一个女儿,但她爹也把厨艺传给了她,还从收的弟子里给她招了上门女婿。
事情的变故就发生在她成亲后的一个月,她代替她爹和夫君一起去富人家里帮助办喜宴,结果那家的纨绔公子看中了她,硬要抢她做妾。
她不同意,她夫君和爹娘自然也不会答应。
但对方有权有势,不仅叫衙门查封了她家的酒肆,还打伤了她爹和夫君,她家实在是投诉无门,只能连夜收拾行囊逃离皇都。
两架驴车,一架坐人,一架装着家当,在天还漆黑着而宵禁刚过时,她家人驾着驴车第一个出了城门,结果在官道上,她听见了婴孩的哭声。
她以为听错了,但还是停下来绕着驴车转了两圈,然后在装着家当的那驴车里发现了在襁褓之中的婴孩。
周萃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我当她是亲生女儿养大,她喊了我六年娘亲。”
盛珞瑶捂着胸口也直掉眼泪。
“不对,”羿衍椋皱眉说,“方才她在巷子里也看见了你,她不认识你。”
而燕清淮也说:“你说你养大她,又为何只喊了你六年的娘亲?”
“我逃去了仓州溍河,之后就一直住在那里,”周萃疚心疾首道,“可六年后,我无意中又撞见之前的仇家,他和白将军是姻亲,在衙门也有认识的人,我实在害怕就带着家人再次逃跑,可是……她不见了,我只在家里找到她的小布偶。”
“什么?!”盛珞瑶惊呼出声,“你也没护住她……”这话一出口,她又泣不成声。
她的女儿,俩个娘亲都没能护住她。
“你逃了,没有找她?”羿衍椋盯着周萃。
“我没逃,我让我家人藏去乡下,我装成男人在仓州找她,”周萃说到这,忽然放声痛哭,“我对不住你们,也对不起她,两个月后,我在仓州南县发现了她,她被人牙子卖给了……教坊司。”
“啊!”盛珞瑶一声悲号,又昏了过去。
燕清淮抱着她,心中悲痛到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他用额头抵着昏过去的盛珞瑶的鬓角,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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