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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冕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安愉。
“困了就先……”通话页面结束后,自动回到了安愉刷的做饭肌肉帅哥的视频,右边爱心是粉的,点过了,收藏是黄色的,也点了。
安愉一个哈欠卡住了,谢冕眼里的柔色褪去,冷酷地接了下半句话:“困了就先去跑个五公里醒醒神。”
“?”安愉假装没听见,低着头趁谢冕不注意一把抢过手机,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爬上了床,熟练地抢走唯一那床被子连着脑袋裹了进去。
“晚安,我睡觉了。”
安愉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做了亏心事的缘故,今天睡觉没有昨天安稳,梦里他在玩夏日冲冲那种障碍跑,在一堵会动的墙面前被他毫不留情的占据他脚下站着的空间,安愉拼命的挤着墙往前跑,最后还是掉进了水里,被水呛醒了。
猛得睁开眼睛,安愉大口呼吸了几下缓了过来,意识到是做噩梦了。
安愉松了口气打算翻个身继续睡的时候,却发现他身边有个人,他正压着那人被子,和对方贴得极近。安愉转头看去,对上一双暗沉不见底的眼眸。
“你是想把你老板挤下床吗?”谢冕语气幽长,深夜里听得安愉寒毛直竖。他把另一边的手伸出被子摸了摸,他那边空了快一手臂长的空位!
“我去睡沙发吧……”安愉突然悟了那份睡觉检讨是什么意思了。
“往那边挪挪。”谢冕说完后看见安愉蠕动地挪到了最边上,用力太猛直接连着裹住的被子掉了下去。
这种场合这么这么猝不及防的事情,哪怕谢冕反应很快地把手伸了出去,还是慢了一步,没拉到人。
不过有被子垫着应该摔不疼,就在谢冕如此想着时。
“嘶。”床下传来某人疼得直抽气的声音。
“……”谢冕。
他是你什么人
安愉裹着被子赖在地上,捂着那只掉摔下床时不小心别到的脚,可怜巴巴地瞅着站在他旁边像个柱子似冰冷又无情的谢冕。
“明天再看医生不行吗?”
“凌晨两点多找医生看脚,就算是你家私人医生,人家也要休息的!”
“而且他说不定会误会什么!”
安愉见谢冕无动于衷,眼睛一闭,把被子重新蒙在脑袋上,开始假哭。
“呜呜呜呜,我不想看好丢人啊,你把医生叫来我就哭,到时候和你爸告状说你欺负我,呜呜呜。”
“……”
谢冕听出安愉不是真哭,见他真的不想叫医生,只能作罢。
“不叫了,起来让我看看你的脚。”谢冕松口了,安愉闭嘴了。
被闷在被子里假哭了一通,呼吸不顺,等安愉脑袋露出来的时候,脸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
谢冕眼皮一跳,突然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他没见安愉哭过,怎么肯定他是不是假哭。
“你……”对上安愉湿润的眼睛,谢冕心软了,声音不再冷硬。他半蹲着把安愉从被子里剥出来,主动把手伸了过去。
安愉纯属是因为脚疼得眼睛泪汪汪的,没多想就抓住了谢冕的手,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在谢冕的搀扶下安愉咬牙切齿地走了两步,疼但能走,不算严重。
让安愉在沙发上坐下,谢冕在常备医药箱里找出了扭脚的药膏给安愉。
“先用着,明天早上起来再看看情况。”
大半夜俩人折腾了一通,一个小时后又重新躺回了床上。安愉浑身散发着药膏味,把俩人的被子都染上了味。安愉嗅了嗅,偏头看了谢冕一眼,不知道他嫌不嫌弃这味道。
“疼得睡不着?”谢冕闭着眼,听着耳边时不时响起细微的声音关心道。
“还好,不动就不疼,就是没什么困意。”安愉说完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地打了个哈欠。
“……”
“睡吧。”
黑暗中谢冕的声音低沉磁性仿佛贴在他的耳边说话,安愉忍不住捏了下自己的耳垂,觉得谢冕语气无比的温柔,大概是俩人离得近他的错觉吧。
安愉如此想着却在脑海里重现着那两个字,渐渐的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一闪而过念头居然是,这算工伤吗?
谢冕听到平缓的呼吸声后往床边挪了挪,给某个一睡觉就霸道得很的员工空出位置,别挤他的时候脚用力,伤上加伤。
虽然作为老板的谢冕善解人意,但是安愉管不住自己睡着后身体的想法,每次睡着没一会就会乱动,一动就被脚疼醒,这么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在闹铃中起床了。
早餐桌上安愉和谢冕脸色难看地坐在一起。
安愉没睡好,谢冕连着两天没睡好,两个缺觉的人此时如出一辙的脸色怎么不算夫夫相呢。
谢琮儿子叛逆,一开始他就去学校要给谢瞿换寝室,俩人吵了一架,家庭不顺,嘴上的燎泡就没消下去过,哪有心情关心别人夫夫的脸色。倒是谢老爷子早起了一回想陪着谢冕和安愉吃早餐。
老爷子杵着拐杖坐下后眼神打趣地在安愉和谢冕脸上来回扫过,安愉被看得心里发毛,桌下用腿轻轻碰了一下谢冕。
谢冕拿着筷子的手,手背绷紧了一瞬,垂眼扫了一眼桌下。
“爸,医生说了辛辣刺激过咸的少吃,今天早饭的咸菜我让何妈都收起来了。”
寡吃小米粥太清淡偷偷配小咸菜的谢老爷子当即就收回了视线,胡子抖了抖:“我还不饿,回去再睡会,你们赶紧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
吃过早饭谢冕叫来了家里的医生给安愉看了看脚,早上起来的时候安愉的脚没晚上那么疼了,走路稍微有些困难,医生看完也说没什么事,别做激烈运动,养个一周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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