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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官员看不出什么,北齐皇帝似乎有意不提及政事,只是与三国使臣寒暄,说一些有的没的。”
玄衣男子凉薄的唇线轻挽,“萧靳这个老狐狸,是故意不想你们看出朝中的动向和官员党派。”
“不过主子,有一事比较奇怪。”程阔低声道:“大梁国的使臣,像极了一个人。”
“什么人?”
“曾经楚皇后的部下,六护之一的宿长雪。”程阔在说这话的时候仔细的低头观察着玄衣男子的脸色,生怕一个不慎自己就会掉脑袋。楚皇后,早在成为了一个不可提及的禁忌。
果然,玄衣男子的脸色骤变。
程阔连忙噗通一声匍匐在地上,神色紧张,“臣也觉得奇怪,当日臣明明是亲眼看着宿长雪和晚灵两人死在了乱箭之下,不可能还活着。兴许,是臣……看走眼了。那人也只是轮廓和气质有些像罢了,但容貌还是不一样的……”
玄衣男子冰冷的看着几乎已经快趴在地上颤抖的人,沉声道:“即刻派人给我查清楚苏常是什么人!”
“是!”程阔浑身冷汗直冒,恭声应道。
他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前方,苏常……若你真是宿长雪……是回来报仇的吗……
而皇城的另一个宫门,跟在苏常身后作少年打扮的易轻歌突然上前一步,与苏常走在了同一水平线上。
“你怎么了?怎么心事重重的。”
苏常摇了摇头,“无事。”
可易轻歌却紧追不放,“你明明就有事,本公主命令你,告诉我。”
可苏常却笑了,看了眼易轻歌,见她的衣服有点脏,不由伸手给她拍了拍,徐徐道:“这世上,能够命令的我的。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
说完,苏常便迈着步子朝前继续前行。其实他内心还是有所担忧的,虽然他易了容,可程阔曾经见过他。只怕已经生了疑。而且,看程阔今日的表现,显然不太像是他本身的脾性,总像是有人在背后教他怎么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个人……也来了。
想到这里,苏常眼里便止不住的闪过一缕杀气。如果能在北齐国杀了那两个人的话,那么,他也就不枉此行,可以了无遗憾的自杀下去陪她了……都这么久了,她在九幽黄泉之下,一定很寂寞吧……
她又带坏一个了?
其实易轻歌说的不错,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报仇。
看着渐行渐远的苏常,易轻歌眼中划过一丝难言的忧伤。不过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有些泛红的眼角,继续追了上去。
九皇子府。
晚灵一边啃着香蕉,一边嗫嚅不清的说道:“小姐,我们为什么不去找长雪啊。”
楚怀风手中搅拌着一团黏糊糊的东西,见终于快大功告成了,才腾出手来擦了擦,“今晚就能见到了,着什么急。今晚的晚宴,但凡有爵位的大臣,都必带家属赴宴。这是每一个国家出于对外使来访的尊重所立下的规矩。”
“可是……长雪根本不知道您还活着啊,为了您还活着的消息不被走漏,所以联络他的消息里,并没有提及您。万一到时候他认不出您怎么办?”
楚怀风神色微顿了一下,“我倒不是担心他认不出我,而是担心……长雪的性子虽看着软滑,可骨子里却刚的很。我怕他已经知道程阔会在这次的使臣团中,所以没有暂时联系你们,打算自己去报仇。”这才是楚怀风所担忧的。
宿长雪虽然足智多谋,圆润狡猾,可他骨子里却刚直的很。一旦真正触及到他心中某处,他便会不计后果。
经楚怀风已提醒,晚灵也反应过来了,就连她如果不是少主拦着,早就带着兄弟们去截杀程阔了,更别说长雪。
“那……那怎么办?”
楚怀风幽幽的叹息一声,“今晚见机行事吧。”旋即伸手将盆子里刚刚自己做好的一张人皮面具拿了起来,覆在了晚灵的脸上。
眨眼之间,晚灵便从一个清丽娇俏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普通丫头模样。只有那双灵气十足的眼睛还保留着原来的模样。
晚灵立刻去照了照镜子,“少主您的手可真巧,这贴的可比长雪做的舒服多了。”
楚怀风眉眼笑了笑,旋即将思绪放到了今晚的晚宴之上。看来……今晚怕是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了……
北齐的皇城,从未像今日一般热闹,不仅群臣汇聚,就连皇室宗亲和所有有爵位的官员大臣都纷纷带上了家属前往赴宴。
宣和殿。
从帝王之位向两侧铺展开来,地位越高,便坐的越前,而三国使臣的位置,亦分别安置在了皇室宗亲后的两侧。人还未到齐,可歌舞却已经起了,整个宣和殿内,一片繁华喧咛。
不多时,九王府的马车也在皇城外停了下来。
萧世宁率先从轿子中走了出来,旋即伸出手,将楚怀风接了出来。而就在她手搭上萧世宁的时候却突然被反手一握,紧紧的包裹在了那张大手中,朝着皇宫之内走去。
似乎是已经习惯了,楚怀风也由着他握着了。然而,他们却不知道,从他们携手走出来的一瞬间,周围不少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他们身上。
只见萧世宁一身紫墨色金丝蟒袍,华贵中更有着一种难言的神秘,刚好和他本身的那股沉郁的气质相呼应。这是第一次,所有人在九王爷的身上,看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而那种东西让他们既难以对他生出厌恶感,可又有些莫名的恐惧。而在他的身边的女子,却是与他截然相反,如果说男子是黑夜的话,那么那女子便是黑暗中的白月光。皎洁,清冷,素雅,看似平易近人中却又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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