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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那时夸我,夸我是个聪明的孩子。”姜若道,“聪明的孩子是不会牵连到大哥的。”
姜若的确足够聪明——当年的煬帝真心实意地认为。
无论她到底有没有失忆,但她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绝对的闭嘴’。无论当夜她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但从她‘失忆’开始,就意味着她选择将那夜的所听所闻连同那个‘旧的姜若’一起埋葬。
宜贵妃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力气,红润的唇瓣止不住地颤抖。
皇上……皇上竟然如此吗。她的若儿也是皇上的骨血,可到头来,也还比不过一个……皇子么?
不知过了多久,宜贵妃才哑着嗓音道:“你是非走不可吗?”
姜若没有再答,宜贵妃显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姜若牵着姜夕的手带到了宜贵妃跟前,“女儿此次一去,应当需要一年半载,女儿不在的日子里,就让六妹妹代替女儿尽孝了。”
姜若是在四月中旬离开皇宫的。
临走时,身边除了喜莲,还有一个新的侍女,那是宜贵妃从娘家讨要过来的死士,如今就给了姜若防身。
当然,暗地里还有一个,那就是由煬帝派出的暗卫,听说是大内高手,比起武状元的实力也不逞多让。
身负探查滇南私盐一案,姜若低调出宫,宜贵妃自然不能相送,最远不过送到湘水宫门前。
她看着自己的若儿身边不过寥寥二人,一身朴素的灰衣,带着些许行囊就上了路,不由眼眶一热。她的若儿何曾吃过这种苦。
许是姜若将姜夕托付给了宜贵妃的缘故,姜夕觉得自己宛如一个被继承的大型手办,被宜贵妃带着一起来为姜若送行。
只是……姜夕肯定,姜若是开心的。
非常开心。
那日与宜贵妃和盘托出之后,姜若曾经找她说过话,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她不日就会带回来。
见自己不答,姜若又问了一遍,‘珍珑阁里没有你喜欢的东西吗?’
姜夕终于给了她一点点反应。只是还是那么一针见血:“珍珑阁。”
这般准确的洞察力让姜若在一瞬间脊背发凉,宛如初见那回。
但姜若已经不会像以前那般害怕了,她如今已经在这里站稳了脚跟,而且她知道,姜夕没有恶意。
姜若只是拿出了一匹布,向她展示,“你看着布料的针脚多整齐,多密。”
“而像这样一模一样的布匹,整个珍珑阁都是。”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姜夕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可姜若却回报她神秘一笑。
姜夕看出她又在逗弄自己,于是转身准备上床睡觉,只是在掀开被褥的时候,在华贵织物与绸缎的摩挲声中,听到那么似有若无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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