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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咔嚓”
山下幸二从各个角度全方位地拍了好几张人质的照片,打包发给了警视厅。
“你猜他们会为了你付出多少代价?”山下幸二喃喃自语。
昭裕觉得自己该醒了——任何人哪怕睡得再死也该被他粗鲁的行为惊醒。
他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刚刚转醒的样子,张开干涩的嘴巴,发出仿若从破锣中挤出来的声音:“山下幸二……”
山下幸二有点意外:“你醒了?真厉害,我原本预计你最起码也要睡到警方回信的时候。”
“山下幸二。”昭裕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无法起身,只能维持着狼狈的别扭的姿势,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山下幸二,寸步不让,“你以为组织会放过你吗?”
“组织”这个词一入耳,山下幸二当即脸色大变,他猛地揪住昭裕的衣领,大声质问:“你都知道什么?果然,你跟组织有关,你根本就是组织安插进警界的卧底!警视厅知道吗,白马利兵卫知道吗,他们知道你早已烂透了吗?!!”
昭裕被他拽得呼吸不畅,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咳咳咳咳!山下……山下幸二,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什么都不知道组织就能放过我了吗?!从六年前开始我就成了弃子,组织根本没想着放过我!”
山下幸二歇斯底里地质问,
“我有什么错?我只想活着!何况一开始我甚至只想让我的家人活下去,他们那么无辜,他们又有什么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肮脏丑陋的混蛋他们才会丧命!”
昭裕忽地沉默了。
山下幸二作恶多端,他有无数理由为自己开脱,告诉自己山下幸二该死,哪怕不死在这里也该在法律的制裁中走向死亡。
然而,唯独在他家人的问题上,昭裕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那是两个从未接触过黑暗,身体和灵魂都一干二净的普通人,甚至还有一个稚嫩的孩童。是因为他,山下幸二的家人被组织害死;因为他,年幼的孩子不曾见识未来;还是因为他,走投无路的罪犯威胁到无辜者的性命。
昭裕没有辩驳,他任由山下幸二在自己身上发泄怒火。
恶魔在他的意识海中与他共享一切感官,这种难以言喻的憋屈比之以往任何感觉都更令祂愤怒。
祂正想出声,山下幸二的手机铃声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恶魔先生只好憋屈地缩了回去,掏出记仇的小本本写写写……
山下幸二放开昭裕,走到一旁接听电话。
刚才给警视厅发照片的时候他并未做任何遮掩,所以警方才能这么快找到他——山下幸二是这么想的,他没考虑过昭裕和警方还有联络。
“山下幸二,请保证人质安全,有什么事都可以商量。”打电话的谈判专家开口就要求山下幸二确保白马昭裕的安全,他说得这样明确,将警方对白马昭裕的担心暴露无遗。
这种行为一点也不符合谈判专家的话术,但在小田切敏郎和尚未到场的白马利兵卫的压力下,他们只能这么做。
恰好山下幸二也不是真的要杀白马昭裕,他再生气也知道仇敌是组织,比杀死白马昭裕更重要的是和警方交易,在换取自己安全的同时将组织的丑恶目的暴露给警方。
“我要和你们领导对话,最好是白马利兵卫。”山下幸二要求道。
对面,紧急赶到现场的小田切敏郎接过电话:“白马警视监目前还在外地出差,我是警视厅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你有任何诉求都可以告诉我,我能够负责。”
山下幸二犹豫了半晌,顾及到组织那边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杀手,他决定速战速决:“好吧,小田切警官,我掌握着对你们警视厅而言非常重要的情报,立刻给我准备一亿日元现金和一辆车。半个小时后我会再联系你们。”
“等等……”
山下幸二没有给小田切敏郎说话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话。
小田切敏郎脸色阴沉,但他还是迅速命令下属按照山下幸二说的做。
“小田切长官,我们请求加入行动!”忽然,身后传来气势磅礴的一声,小田切敏郎吓得差点没站稳。
他回头看去,熟悉的五颗脑袋冒了出来,让他顿时黑了脸色:“你们怎么在这里?!”
来人赫然是曾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降谷零、诸伏景光、萩原研二、伊达航和松田阵平。
小田切敏郎知道他们都是白马昭裕的好友,问题是这些本应该在警校睡觉的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行动现场??
在他身后,目暮十三不好意思地压低了帽檐:“十分抱歉,小田切警官,他们问我白马君的下落,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实情告诉他们,现在想想这简直不像是他做得出来的事情。
小田切敏郎很生气,但显然现在并不是生气的时候:“你们几个立刻回去,这是命令!!”
打头的降谷零并没有被警官的气势吓退,反而认真地解释:“小田切警官,警视厅的各位虽然很优秀,但经年累月养出的警察的习惯难以改变,他们也许会引起罪犯的警惕,威胁到人质的安全。”
诸伏景光立刻理解了幼驯染的打算,补充道:“我们还是学生,更容易让罪犯放松警惕。而且我们和昭裕是好友,有别人比不上的默契,由我们潜入工厂营救人质是更优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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