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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后的影子,这次团成团,缩在了脚边斜斜一处,
那个习惯了居高临下,向下俯瞰的人,正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保持着和她身体平齐的角度,向她递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巧克力,和深灰色的手帕。
白烟氤氲了眼前。
那双覆着手帕的手指,一如往昔的修长如玉,
却又和从前不太一样,因为她知道,掌心的温度是暖的,干燥的。
叶明宜缓慢地撩起了沾着泪珠的眼睛,孟谨礼就在她的眼前,银丝镜框后,清隽的眉头微微拧着,狭长的眼尾勾勒着温柔缱绻的弧度,漆黑干净的瞳仁倒影着有几分狼狈的她。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没有任何行为接触,在这一刻,她却感受到,她在被他轻轻地触碰,小心地安抚。
“你…跟着监控来的?”别开了视线,叶明宜接来了热巧克力和手帕,“谢谢。”
最近,她总是在最低潮的时候,撞见他,哪怕是他有心的,
可他总是把她找到。
孟谨礼望着她摇头,嘴角弯了弯,伸手指了指戴在耳朵上还没有拿下的耳机。
“我听见了,想到这个地方,最安静,最适合短暂躲一躲的地方,只有这里,就抱着碰运气的想法,过来了。”
眸光闪了闪,叶明宜垂下了眼睫:“哦…”
看着她呆呆维持着拿着热巧克力和手帕的姿势一动不动,孟谨礼有几分无奈,又有些心疼。
望着被盘在发顶成了,围了一圈粉色小钻石发饰的“小花苞”,他心软地想伸手摸一摸。
胳膊抬起来,又克制地放下了。
看着他悬停在半空的手臂,湿润的眼睫颤抖,叶明宜咬唇:“怎么了?”
“想摸摸脑袋安慰你,又想到,你会不希望我弄坏你的妆发。”孟谨礼直视着她的眼睛,轻叹,“如果太难受,让自己停一停也没有关系。”
知道他这里指的是之前劝她休息一会儿的事,也知道他肯定能猜出来她后面摘掉了他给的耳机。
可是……
“停一停,我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事情因为我而起,我却在它发生的时候,不能赶到现场,甚至哪怕我能赶到,我的出现也只会让它变得更糟糕。”
“工作暂停,意味着其他所有人都要陪着我。明明只是我一个人的负面情绪,却要拉着所有人陪我承担,我不想再给人带来麻烦了。”
和泪珠的掉落同频,西装裤触碰到了地面。
孟谨礼直起身子向前倾了倾,伸手揽住了叶明宜的肩膀。
你会嫌我麻烦吗?……
“可是我也做不到,对这件事不管不顾,家人出了这样事,女儿却不能赶到他们身边,做着工作笑脸相迎,我是不是很冷漠?”
“考虑到外面人的感受,忽略掉,亲近的人。”
她开始语无伦次,开始焦虑,开始剥开自己一直在外强撑着的壳。
她想自私,可是习惯根深蒂固她改不了,她想逃避,可是没有足够多的勇气和实力支撑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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