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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书房出去,姜娴下楼问钟阿姨要了些冰块儿。
钟阿姨一向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这回沉默着将冰块儿递给姜娴,瞧着她微微红肿的眼欲言又止。
这样的反常直到姜娴吃过晚饭后才发觉,她望向十分钟内已经不经意瞅了自己好几次的钟阿姨,提醒道:“桌子已经被擦了三遍啦。”
她一开口,钟阿姨仿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别怪老婆子多嘴。”
钟阿姨桌子也不擦了,肚子里的话憋不出往外倒:“先生好几天没回来了,您不担心?”
她眼里冒着急躁,盯着姜娴时像看着不争气的只会偷偷哭的任由女婿在外面瞎胡混的女儿。
姜娴没想到是这些事,后知后觉意识到是那会儿眼肿被误会了。
她哑然失笑:“担心也没有用。”
钟阿姨闻言,前不久纹过的眉毛皱得像两条粗胖的蚯蚓。
她私下里多多少少也了解过一点姜娴的身份,身为一个做饭的阿姨不好多嘴,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从前也在豪门大家里做过饭,还没遇到过姜娴这么好脾气的雇主。
于是钟阿姨先入为主的偏向姜娴,为她打抱不平,唠叨道:“您动动主意,主动点儿,给先生打个电话之类的。两个人时间长不说话,感情就淡了。”
她是过来人,一副很懂的样子。
姜娴莞尔,不紧不慢地说:“不会的。”
蔺元洲对她没有感情,而姜娴的感情……
姜娴眸光微敛,垂下的睫毛在下眼睑处落成一小片簌簌阴影。
钟阿姨见她这闷不做声的样子就着急啊,抻长了脖子往外看了看,见外面没有别的佣人,突然蹑手蹑脚走到姜娴跟前,压低了声音:“我前几天听见花园那个上了年纪的管事和管家说话,提了一句什么付小姐回来了,两个人神神秘秘的。”
她煞有其事地说,语气中尽是对管家和那个管事的鄙夷和唾弃,就好像他们胳膊肘往外拐一样。
但实际上姜娴才是这栋别墅里的外人。
姜娴依旧眉眼柔和,她见钟阿姨实在上心,便应声下来,反过来安抚她:“好了,听您的。我等会儿给他打个电话。”
钟阿姨慈祥的目光透露着几分孺子可教的认可:“这才对嘛。”
金尊玉贵
这通电话拖延到次日晚上才拨了出去。
姜娴洗完澡,从更衣室拿了件真丝睡裙套上,吊带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蔺元洲不回来,主卧的熏香被姜娴做主换掉,凉薄荷的气息被清新的柑橘香侵占,整个被子上都是这种气味。
姜娴临睡前惦记着画,已经钻进被窝,又摸上床头的手机,拨出去电话。
好一会儿才有人接。
“喂。”
一道清凌悦耳的女声从声筒传出,听起来有几分熟悉。
对方不是蔺元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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