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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的走近了,蔺元洲听到姜娴微弱的嗫嚅:“蔺元洲……”
呼之欲出的怒气和烦闷涌成一把锤子,将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脏锤得轰然塌陷。
他看着缩在那里微微颤抖的人儿:“姜娴。”
她没动。
蔺元洲又喊了声:“姜、娴。”
似乎确定真的不是幻听,她舍得抬头,脸上仍旧带着谨慎恐惧,在看清楚来人的那一刻,她咬着唇,水润的眸光看上去要掉眼泪:“都怪你。”
蔺元洲几乎要气笑了:“怪我?你乱跑什么。”
姜娴绷着脸色,闷闷道:“是你先嘲笑我。”
她别过头。
四周静了静,不多时面前伸过来一只骨骼修匀大掌。
男人声线和缓:“起来了。”
姜娴吸了吸鼻子,打掉那只手,自己涂着红漆的墙站起来。
她应当是腿麻了,一下子往前跌,恰好落在面前人张开的怀里被接住。
于是谁都不动了。
好一会儿,蔺元洲轻抚她的脊梁骨:“好了,我不该笑话你。”
虽然没有道歉,但已经是很难得的低头。
姜娴轻轻阖眸,没有吭声。
从游乐场回去,她一直在想自己的行李应该怎么办,无论是画还是曾经的手稿以及一些旧东西都放在一起。
蔺元洲故意没送回来。
姜娴不能再有动作了,她只能等,等蔺元洲最容易放松警惕的那一天。
订婚的消息发出去时,姜娴并不知晓。
如果不是钟阿姨无意间听到,她或许一直会被瞒到订婚当天。
请帖是蔺元洲亲自送到温家的。
换句话说,应该算送到温长麟的病房里才合适。
他特意挑了个温家兄妹都在的日子。
“温家近日不太平,”蔺元洲弯唇,笑意不达眼底地扫过病房中的每一个人:“都来沾沾喜气。”
林锋将请帖递了上去。
温复淮淡淡瞥了眼,没有接:“你和谁的订婚宴?”
蔺元洲挑了下眉:“我想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选。”
话音落地,病房中霎时间陷入沉寂。
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温予姚忽然从窗台那儿走过来替温复淮接了请帖,她掀开随意一看,眼神骤然死死盯住上面那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字。
“………”
温予姚掀起眼帘冷笑一声,把请帖砸到了如今勉强能动的温长麟脸上:“看看,多好玩儿。”
请帖锋锐一角在温长麟下颌处划了道红痕,他不看,又扔了回去。
“蔺老爷子不会同意。”温复淮平静开口,漆黑的瞳孔望着面前的人:“你做得了主吗?”
蔺元洲不以为然,余光从温长麟带着敌视的神情上扫过时,上次山庄发生的事就彻底有谱了。
他似笑非笑道:“早就不需要他同意了。好歹你们和她做过一家人,我会安排一个好位置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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