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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娴叹了口气,站起身道:“你不是开学了吗?”
“对啊。”单霁舔了舔小虎牙,双肘后撑着倚在柜台边:“周末无聊,来你这里转一圈。”
“你在哪儿上大学?”
“海城。”
海城到萍江,很远了。
而且距离萍江最近的机场也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姜娴有时候不知道怎么说现在的小孩:“一来一回路上浪费的时间,还不如在宿舍睡大觉。”
她不自觉带上了一些本该不属于自己的口吻。
单霁塌下肩膀,有几分可怜地双手合掌:“我错了。”
姜娴摇摇头。
她大概能感觉到单霁的意思,不过他总归还是以学业为主,慢慢忙起来,这里的事情也就很容易淡化了。
人与人的相熟相知很难,可是疏离又无师自通,容易得不能再容易。
单霁瞥见店里摆了个画架,走过去:“反正也没事儿,我给你画张素描吧。”
他说着捏起画笔转了下,笑看向姜娴:“行不行?”
姜娴望着他,忽然有些出神:“你好像会很多东西。”
单霁脱了棒球服扔在沙发上,闻言扬唇:“不精通,就是喜欢卖弄。画得不好,阿娴你可别嫌弃啊。”
姜娴揉了揉额角,听从他的指挥摆好姿势坐在沙发上。
单霁画画时很认真,眉弓微低,偶尔抬头看看姜娴,整个人举手投足都流露出与少年人相关的青春昂扬。
他太年轻了。
姜娴垂下眼睫,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声开口:“单霁,以后还是不要叫我阿娴了,我听不习惯。”
单霁捏着画笔的手一顿。
画完整张素描大概花了两个多小时。
姜娴拿着那张自己的头像素描,看了许久,放在书店门口的桌子上用笔筒压着。
她已经不是曾经十七岁的小女孩了,画像上的人找不到青涩的痕迹。
姜娴看着单霁,眉眼清明平淡:
“谢谢你,我很喜欢。”
桌子上原本只有一张素描,姜娴也并没有在意,又过了几天,多了一张。
多出来的这张比起单霁画的就差远了,是比大街上强行派发的传单更让人没有看的欲望的存在。
姜娴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她看向玻璃窗外的某个方向,和对方隔着遥远的距离对上视线时,她知道蔺元洲应该是将她方才的行为尽收眼底了。
所以他才没有避开目光,灼灼看向她。
第二天,桌子上仍然出现了新的。
第三天……
之后接连几天,每天都有。
有天林锋推门进来时,被恰好在店里的姜娴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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