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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人觉得温棠不孝,但也不敢在江柏茂面前说闲话,毕竟人家好好的闺女嫁到温家,人都没了。只是私底下,难免议论温棠。
但是谁都不知道,江晚晴的葬礼,温棠去过。
她远远跟在人群后面,一路到了墓园,等所有人散去,才敢出现。
直到看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她才确定,她真的没有妈妈了。
妈妈。
温棠在心里无声地叫。
失去至亲,就像从心头剜去一块肉,痛得她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她蹲下身,环住双膝,把头埋进去,无声哭泣。像一头受伤的小兽,独自舔伤。
只有路过的风,能听到些许呜咽的声音。
因为不能说话,所以江弘琛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觉得外甥女最近越发懒怠,嗜睡,不愿意去上学,不愿意出门。
直到家里请了做饭阿姨,温棠明显对生人的抵触感。白天在家紧锁房门,阿姨走了她才出门。
有时候坐在那开始无意识地流泪,但问她原因,她自己也不知道。
江弘琛心里有了猜测,果然被医生印证。
双向情感障碍。
江弘琛给温棠办理了休学,足足治疗了半年,才恢复正常的生活,去参加中考。
但许医生说,这只是表面上的愈合,这孩子心思深,要定期随访,根据情况调整治疗方案。
后来,温棠考上一中,又发生那样的事情。被温菀告诉温思瀚,温思瀚到学校闹了一通。
江弘琛索性用股份买断户口,让外甥女转到深城,断了和温家的联系。
“这就是所有的故事了。”
温棠尽量用云淡风轻的口气描述。
她坐直身子,看着沈砚川:“其实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选择我,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的病没有完全好,随时可能复发,你也看到了,我今天失控的样子。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生意场上,有个词叫及时止损。沈砚川,你”
话被堵上,炙热的温度在她唇角辗转,少年赌气咬了口她唇角,听到她呼痛才松开。
“净说些我不爱听的。再敢提这些,我就咬死你。”
又依依不舍地亲了口温棠的唇瓣。
“我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了,真的不要吗?”温棠紧盯着面前人的双眸,执着地问。
“你死心吧,宝宝,这辈子你都甩不开我。”
被男生抱进怀里,死死搂住,温棠也环住他脖颈:“那说好了,以后你再想反悔,就没机会了。”
“再说我要生气了。”
听到沈砚川气鼓鼓的声音,温棠却笑了。
笨蛋同桌,以后你想跑都跑不了了。
两人在沙发上腻歪一阵,沈砚川突然想起:“棠棠,那伯母的忌日是不是快到了?”
温棠神色淡下来:“嗯。”
1月2日,新年的第二天。
她从不曾忘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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