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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你快去吧!”李善窈看他实在难受,点头答应,“最好去医院看看,临期牛奶如果变质了,会得急性肠胃炎的!”
小顾见她答应了,车钥匙往她手里一塞,捂着肚子往街边的公厕跑,李善窈只好放弃了冰激凌,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展凤仪阖目靠在后座,微皱的眉头在看到她的一瞬舒展开来,有些不可置信:“怎么是你?”
“小顾肚子不舒服,无法坚守岗位,所以接下来由我来送英明神武的展总回家。”李善窈给庞兴旺发了条消息说明情况,调整了一下座椅,回头笑笑,“地址。”
展凤仪愣了片刻,报出一串门牌号,是城西新建的别墅区,不是展家。
“我搬出来了,不跟父母一起住。”展凤仪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捏了捏眉心,解释道。
车里弥漫着淡淡酒气,掺杂了一点男士香水的冷调,让人无端联想到古老庄园清凉如水的月光。
这是李善窈第一次见到展凤仪喝多的样子,说实话,比宋子慕好多了,起码安安静静的,不唠叨,不耍酒疯,也不会……她想着想着脸一红,刷的回身坐好,发动车子。
展凤仪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女孩这个样子很可爱,眉宇间不自觉带上笑意:“不是请客吃火锅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火锅吃完了呀,大家都回公司了。”李善窈平稳地将车子汇入车流,随口聊着天,“这条街上有家很好吃的蛋糕店要停业了,老板给我发消息说让去取之前留在店里的纪念品,我看正好中午还有时间,就去了。”
“什么纪念品?”
“是我们一家三口在店里的合影,本来是做成饰品挂在墙上的,但因为店要关了,老板说照片不好处理,就问我有没有时间取走。”
“哦,那还挺有纪念意义的。”展凤仪转头看向窗外,树木葱茏繁茂,阳光热烈明亮,他却好似在冬里。
从a大毕业那天起,他一直在冬里。
冷到麻木,生不如死,却还是挣扎着,苟活着,想要能再见到那个将他推进冰天雪地的人。
车里音响开着,在放一首老歌:
有人为情忙
世事终究无常
还有多少苦要我去尝
若不是还想著再回到你身旁
早就对命运投降
窈窈,如果不是还想再回到你身旁,我也早就对命运投降。
“上次一起吃火锅,你说宋李是你们爱情的结晶,我还以为……”
“以为我哄他吗?不是的。”
李善窈不假思索地开口反驳,随即又顿了顿,放缓了语气。
“宋李是带着祝福出生的孩子,宋子慕他很好很好,况且——咱们都分手了,总得允许我爱上别人不是?”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触及这个话题,在这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里,聊一直以来不敢面对的一切,关于爱情,关于过往,关于那个夏天,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
“爱上他吗……”空调冷气打在手臂上,丝丝缕缕的凉,展凤仪坐在李善窈斜后方,看着她提起别的男人时的每个表情细节。
“可是窈窈,我忘不掉。”
李善窈认真开着车,细白手指握紧方向盘,虽纤弱却坚定:“我也忘不掉,可人总要往前看。”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斑斑点点的树影,婆娑光晕摇摇晃晃,车子从斑驳错落的光影中疾驰,就像时光碾过那些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这是她最后一次轻声喊他的名字。
她说阿凤,我们都要往前看。
。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展凤仪睡着了,电话嗡嗡嗡震个不停也没醒,李善窈听得心慌,干脆靠边停下帮他接电话。
电话是关萌萌打来的,小姑娘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急急忙忙追过来,语气强硬地要接替李善窈。
李善窈不以为意,在路边等了几分钟,把车钥匙交给满脸戒备的关萌萌,转身就走。
“等一下!”关萌萌喊住她,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
“五年前哥哥突然出国,传言说是为了个女孩,其实那不是传言,他们说的女孩就是你对不对?”
李善窈停下脚步,转身:“都过去了。”
关萌萌盯着她,纯净明亮的眸子里有心痛,有不甘:“你说过去就过去了?你知道这几年哥哥是怎么过的吗?他过得很苦,每晚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展伯伯派了很多人看着他,吃喝拉撒都有人盯着,没有一刻自由。”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拼命想要回来,他说……想看看一直挂念的人过得好不好。”
她吸气,努力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笑容苦涩,“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哥哥这么念念不忘,李善窈,你不配。”
李善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完,在关萌萌说出‘你不配’的时候,她蜷缩的手指蓦的收紧,指尖陷入掌心,细细密密的痛。
见她不语,关萌萌向前走了半步:“你还爱他吗?”
李善窈还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并没有因为关萌萌的逼近而后退,只是留在原地细细打量着逼问自己的小姑娘,十八岁的小姑娘,应该是从片场跑出来的,脸上还带着全妆,厚厚的妆容后面是青春逼人的朝气,爱恨分明,无惧无畏,一如曾经的他们。
“还爱吗?”
小姑娘咄咄逼人的追问让她沉默,百转千回间忽然有种卸下心事的轻松,李善窈最终摇了摇头,语气轻轻柔柔的,像一把温柔的利刃切开纠缠已久的乱麻,斩断了过去所有的迷惘与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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