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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图罗:她的乐曲是空虚的容器,她的微笑是精巧的仿拟。当容器被填满,当欢愉被颂唱,她又会是如何美丽的存在?
秋风萧索,国之边陲。
清冷的风声带着属于莱塔尼亚历史的沉重,奏响雄浑华美的乐章,仿佛齐声奏鸣的交响乐。
我孤身一人,踩着脚下的落叶,穿过这片有些冷清的土地。
四周都是空旷的林间,树木也因为秋色而变得稀疏起来,枝娅在秋风中摇曳着,仿佛努力演奏的乐手。
我正好经过此地,心中不免生出难以言说的寂寥。并非是孤独,也绝不是悲伤,只是对于这一回委托调查的沉思,与那厚重话语的长考:
“福吕克斯坦纳镇已经失联一周,前几位派去调查的巡查官也杳无音讯。我们推断,当地已经爆发了极其恐怖的暴力事件,因此特需要一名调查员前往。”
“何以见得其恐怖?斯特拉班伯爵阁下。”
在回忆中,那件有些狭窄的会客室中,站在我对面的是一位健壮的中年男人,领地位于莱塔尼亚边界的领主,饱绽的肌肉被一身华贵的礼服包裹着,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望着面前斯特拉班领内的地图,指了指一处密林中的小镇:
“就是这里,平日除去缴纳税款之外,福吕克斯坦纳之生活倒也自由自在。不过,上一周我麾下的巡查官在前往当地例行巡查的时候,却说该地爆发了大规模暴乱,随后便失去了联系。随后派出的几位巡查官情况也是如此……只有最后一位巡查官在彻底失联之前发来了这条语音消息。康拉德先生,你……听一下吧。”
说罢,斯特拉班伯爵便点开了面前那台终端上的音频软件,而播放出来的声音是在嘈杂的背景音中,传来的一声声惨叫、狂笑、尖叫、求饶,语音的记录者则语无伦次地说道:
“伯,伯爵阁下,福吕克斯坦纳的人都疯了!他们,他们在杀人,他们在狂笑,他们……”
还来不及等这话说完,说话者便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尖叫,随后便是被拖出什么地方的声音。
接着,“操你妈”、“我要插他了!”、“我的鸡巴现在比石头还硬!”之类下流的污言秽语便传了进来。
语音的记录者一开始还在求饶,最后则变成了痛苦的哀嚎,随着而来的还有长刀划破空气的响动,接着便是肉体摩擦的下流闷响。
最后,用于录音的设备似乎是被那群疯子发现了,带着疯癫狂笑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嘿嘿嘿嘿,听着,贱逼狗娘养出来的玩意儿!我们刚才插满了这骚小崽子的全身,好快乐,好爽,哦哦哦,你也赶紧滚出来一起爽吧,哈哈哈哈哈哈——”
音频播放结束,斯特拉班伯爵神色复杂地看向我:“就是这样,因此我们断定,福吕克斯坦纳镇的人都已经发疯了,其原因可能是某种源石技艺。但是现在还是需要一位调查员前往当地,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康拉德,你确定你还有你所属的这个罗德岛能够完成这项任务吗?”
“当然,伯爵阁下,对于源石方面的相关问题,我们是专业的。”
——于是,暂时身份为罗德岛干员康拉德的我便踏上了前往这个小镇的道路。
不得不说,这附近的情况确实有些反常,虽然这个小镇本身就相当偏僻,但是或许是这段时间的恐怖传说,小路上完全没有人员往来的痕迹。
就在我眉头紧锁之时,一阵琴声随风传来,打破了死寂一般的宁静。
那琴声时而飘荡,时而低沉,仿佛正在诉说着追思的情绪。
我循声而望,看到的是阿尔图罗,她正站立在一颗枯木之下,演奏着一首悠扬的乐曲。
在混沌的情感间,仿佛树林都在从两端顺着她的演奏断裂开来,而这萨科塔女人屹立中央。
破碎暗淡的黑色光环之下,黑色的长发伴随着秋风飘舞着,白色衣衫随着身体的动作荡漾,黑色的裙摆之下,隐隐展露着白色的大腿。
足底踩着黑色的丝袜与高跟鞋,将优雅窈窕的体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精致的脸颊上,她微眯着双眼,白皙的面容好似圣洁的天使,眉宇间带着对于乐曲的投入,嘴角则是一丝浅浅的笑意。
此时的她不仅仅是演奏着乐曲的女性,在足底的落叶以及四周的枯木中,阿尔图罗就好似艺术品一般,伫立在此地。
一曲终了,我轻轻地拍了拍手,而她也望向了我:
“真巧啊,迪蒙博士。听说您就好似云一般,飘荡在这片大地之上,能有幸在此地相逢,真是一大幸事。”
“久违了,阿尔图罗小姐。那么,你为何出现在此地呢?”考虑到这个萨科塔女人的琴声带来的种种过去,我不由得稍微警戒了几分。
“教宗陛下圣喻,呼唤我与秘使在莱塔尼亚一见,此事也有阿米娅小姐的首肯……不然,我又如何踏出罗德岛?驻留此处,也不过是瞥见云在天空树在林,有感而发罢了。”说罢,她提着大提琴,向我微微屈膝一礼。
见此,我也只是点了点头,而阿尔图罗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更为惊讶:
“迪蒙博士,此番演奏间,我正思虑于自己在莱塔尼亚的过去,以生命最为真实的回忆,作为奏响的乐章。不过……我还记得,在罗德岛上,我被禁止为您演奏,为何您此时能够如此古井无波地聆听我的奏乐?”
“人心复杂,音乐未必能掀起波澜。
话虽如此,实际上的原因倒是复杂许多。
经历诸多事件之后,我有的时候甚至在怀疑,究竟哪一个是真实的自我。
想到这里,我就拍了拍自己斜跨在肩膀上的那个背包:“我本有斯特拉班伯爵交代的要紧事物需得处理,不过他赠予了我这个作为调查测试用的法杖,因此在实操之前还得再稍加测试。那么,要来测试一下吗?”
说罢,我便将那挎包取下,里面则是一把木色古香的小提琴。
在以乐器为尊的莱塔尼亚,这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法杖而已,伯爵赠予此物不过是方便我调查那一起可能的源石记忆灾祸。
轻轻地拨弄了一下琴弦,确信音准并没有受到旅途的影响后,我开口道:“与我合奏吧,阿尔图罗,这不是你一直求而不得的事情吗?”
“……我本以为,普通的演奏已经被禁止,何况是合奏。”她那副总是带着笑容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波澜。
“此处并非罗德岛,而我现在的身份只是受斯特拉班伯爵所托,前往福吕克斯坦纳镇调查的干员‘康拉德’罢了。而合奏的目的也不过是希望,调试这用作调查的乐器。那么,还有什么需要顾虑的呢?”
自从与我在罗德岛相见后,本就习惯于用音乐演奏心情与表达的阿尔图罗便总是希望为我演奏一曲。
但是,鉴于这个女人引发的种种事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被禁止为我演奏任何乐曲,而我们两人之间的交流也仅仅局限于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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