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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我能有什么事?”他笑,像是反问,又像只是在说着自己无事。
可这个时间,夜晚,聊这个话题本身就带着些暧昧。
办公室的窗子未关,晚风拂过她的碎发,擦过耳尖,微痒。她便也不再客气见外,十分大方冲着他歪头笑了下,因为实在不想仰着头瞧他,脖子酸,“那就麻烦啦。”
收拾好东西,率先站起了身,往外走了一步。
女孩的尾音向水波,带着让人愉快的轻扬,傅律白也垂眸,嘴角带着些弧度。又觉得她确实很有分寸,只问这个时间,麻不麻烦,像是什么都没问,却又什么都顾及到了。
这样的年纪就这样周全,老师真的看走了眼,他轻笑着摇了下头,既是对沈晞的欣赏,又有那么点对老师的打趣。
两人走后,整个楼层彻底安静,只剩走廊里的灯亮着。高跟鞋轻踩地面的声音从行政部微凹的后门响起,露出庄凡神色复杂的脸,看着不远处电梯轻轻跳跃的数字。
车子再次平稳驶入夜色里。
两人并坐在后排,一时安静,好似便不再像刚刚办公室时氛围轻松,两人还未熟到不说话便自在的关系。
他看上去不像是有社交责任的,应当也不需要他承担这样的责任,到哪里他都应该是别人捧着主动找话题的人,但沈晞也不知道聊什么。
或许淡然沉稳如他,也并不觉现在的安静尴尬,甚至觉得享受:)
沈晞悄悄扣了扣手指,将脸侧向窗外,努力看风景掩饰着尴尬。
唰——
一棵树过去了。
两棵。
第三棵的残影才在眼中成像,一道温淡的声音忽然从耳边响起,“沈老师最近身体还好么?”
沈晞有些诧异他竟会主动开口,答着还好,又说前段时间带了批学生将他气的不轻。
前不久才更新绍市地图的田师傅也很惊讶,但却没有讲话,车依旧开的稳稳的,眼观鼻鼻观心。
话题自然而然围绕着沈兴学展开,聊着他教学认真很有见解,沈晞对此却稍有微词,悄悄说有时太过死板教条。
说完才又想起对面的人和小
叔好像才是一波的,傅律白承诺不会去打小报告,沈晞才放了心。
在车子驶进郊区不久后,路过一处造型挺独特的建筑,傅律白问:“那是做什么用的?”
沈晞说:“是概念艺术馆。”
然后解释着展出过挺多有趣的东西,有个大两届的学姐还获了奖。
傅律白颔首表示敬佩,又问,那处是哪里。
“是瓷房子,里面有很好看的瓷器,但大多数人都是来拍照打卡用的。”沈晞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差异的看向他。
他姿态十分闲散,倒真像是闲来无事夜游赏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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