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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开玩笑半认真,一时间辨不出真假来,像是平地一声雷般,炸的庄凡僵愣在原地。
看到她表情微变,沈晞忙说:“我开玩笑的。”
这一个多月,和庄凡相处还算很愉快的,她怎么会真的打小报告。再说,因为这点小事就和傅律白告状,感觉也怪怪的,怕他觉得自己没有度量事情又多。虽然他心里不会这样想,甚至还会平心静气,用着他那副温淡清冷的好嗓子,站在双方立场视角上很公正的分析着,最后还会安抚她说一句:茜茜这样想努力,那我在和她讲一讲,让她放下顾虑。
可毕竟他那么一个出尘的人,谁都不会面对他时说这些俗事吧,就像是会污了他耳朵一样。
庄凡那口卡在半截的气,才又痛快的咽了下去,幽幽的看着她。
沈晞收回思绪,就在她开始反思自己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过了,打算再安抚一下时,正要开口,却被抢了先。
“茜宝儿,你快来吧,没有你我真的不行啊!”庄凡说着,还揪了揪她的衣袖。
这一声情真意切带着波浪线的“茜宝儿”直接把沈晞叫的定在了原地,眼睛都因不可思议而睁大。
最初会议室里的那群人,在她猛加班这样叫时,她也有点不习惯。但叫着叫着也就随便了,她也就当个昵称而已。
可是!
庄凡在她眼里,是标准的高冷事业型女性啊!直接给她叫羞耻了,开始脚趾抓地。
“庄……”沈晞连语气都开始变弱,“庄姐?”
“求你了茜宝儿。”庄凡继续揪她衣袖,一脸恳求。
庄凡长相很干练,不像别人求人时,会楚楚可怜或者柔软可爱攻势亦或是脆弱,她此时看上去就很无助,傲骨都碎掉了一样。
沈晞最吃软不吃硬,一下就心软了。却也强撑着,没忘记自己的利益,最后再坚守了一下,微扬着下巴说:“那我有周六日么?他们可是让我周六休息的。”
虽然仅限明天一天这个周六。
庄凡一脸“你怎么这么没出息”的表情看着她,“你之前周六日什么时候加过班?快回来吧,那个没出息的小项目,他们周六日都不给你。”
她都忘记正常的生活了,呜……
沈晞难过悲哀到连后面的拉踩都忘记了震惊,轻咳了一声,让自己看上去没那样丢人没面子,强行挽尊道:“那,此一时彼一时,毕竟你现在要好好培养我,你也不会让我加班么?”
“好好培养”被她刻意加重。
庄凡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再次明确向她保证,“周六日、节假日肯定不加班,重大项目每周加班不超过三次,最晚不超过九点。”
说完,还怕她不满意,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着问:“这样,可以么?”
三次!九点!周六日!
沈晞已经乐翻了天,面上却不动声色,矜持道:“还、还行吧。”
庄凡松了口气。
谁知下一秒就听沈晞说:“但是——”
“!”她的心又狠狠提起来。
“我再在那边待一周吧,还有点事情没做完。”顺便再给他们一点适应的时间,这句话沈晞没说。
一周啊……
虽然想让她即刻就来,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庄凡痛快的答应,“行。”
沈晞把水给大家带了回去,在一声声匆忙“感谢茜宝儿”“茜宝儿亲亲”“爱你茜宝儿”中退了出去,还有点舍不得。
这段时间也算是同生共死了,真成了一个亲密无间的团队。
但天下从来没有不散的宴席,人和人间的关系长度靠缘分。
收起微微的惆怅,沈晞拿起电话走出会议室。虽然庄姐承诺她不加班,但工作来了很难说的准的,不像某位闲人,随时都有时间。
就比如今天,又非常随心所欲的没来公司——她倒是没去主动问他确认,而是,他每次难得来公司时,前台小姑娘们总是格外愉悦,眉开眼笑的,让人分分钟可以了解他今天来没来。
而她,只有明天一天是确定的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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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律白倒也不是随心所欲,托某人的福,昨日撑着去拜会完韩老后,还要深夜处理事情,连惊带吓,时差都未能好好倒。
周闻颂来时,他才洗完澡,都未能换上一套得体见人的衣服。
此时只穿着一身灰色纯棉睡衣,外面披了件酒店白色浴袍,头发只简单的吹干,刘海柔顺的搭在额前,整个人靠在一楼会客厅的沙发上,随着他微微扬靠的动作,本就系得不紧的腰带更加松垮。人还带着些困倦,看上去难得带上了几分金堆玉砌养出来的公子哥的慵懒劲儿。
周闻颂跟了他几年,也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不由的多看了几眼。暗道人当真在骨不在皮,无论什么样子,傅先生总是能端出自己的味道来,却每一种都能让人移不开眼,有着独特的风骨与魅力来。
人未答,傅律白视线淡淡睇过来,人虽然还有些懒散,可眉眼不见任何混沌,清淡中却藏着看透一切的锐利与压迫。
周闻颂察觉到,迅速回过神来,回答着。
其实也不过短短几秒钟,解作思索也无妨。可思索却也足够的不专业,而傅先生淡看来的那一眼,似乎也已看穿是在走神而并非思考。
却也并未打算追究,而是继续简单问着一些事宜。
周闻颂暗自松了口气,感谢着傅先生的宽容。其实绝大多数时候,在无伤大雅的小错面前,傅先生都是宽容和好脾气的。所以他们也都很愿意为傅先生卖命,在他手底下认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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