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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晞一边抽出肉都要被她指甲掐出印子来的胳膊,一边说:“我等会儿把没吃完的糖都拿给你。”
这糖是姜瑶去西班牙前拿给她的,味道很清新她就拿到公司来没事吃一颗,后来全当猫薄荷时不时的给他们顺毛用了。
圆圆尤其爱吃,但还挺小众的网上没搜到。她也特地问了下姜瑶,当时姜瑶正快乐的参加着狂欢节,喊的嗓子都哑了,自己都不记得是在巴西还是阿根廷买的了,她天天全球飞买了东西回来要不是保质期超短的,都要放上个一两个月来,再一齐送过来给她。哪能记得请这么一罐小小的糖果,也就只有个模糊的记忆曾在某个当地类似集会上买过糖,但具体是哪里是一点印象也没了。
“嘎——”
圆圆抬起头来,蘸泪的手一顿,挂在脸颊上,眼睛亮的跟看到骨头的小狗似的,哪有半点哭过的痕迹。
下一秒便对上了沈晞“果然如此、早就看透一切”的眼神。
“我、我又不只是为了糖”圆圆有点心虚的眨了下眼睛,忙为自己找补,“我是真的很舍不得你啊……”
一开口,是真的有点伤心了。
沈晞一愣,发现她这次真的是来真的了,在她情绪彻底酝酿出来之前,忙说着,“啊呀,也没说你只是为了糖啊,这是用糖稍缓你的分别之苦。我知道这简直是杯水车薪!但是圆圆你快进去吧,不然等下红烧肉没了,你会更苦的!”
圆圆果然惊慌的抬起头,面露迟疑在“和她再诉一下衷肠”还是“红烧肉”之间抉择着,这时,不知忽然看到什么,脸一下就红了,微微垂眸含羞带怯的连说话声音都温柔了不少,“那我先进去了茜宝儿,别忘了我的糖。”
说完便匆匆走了,虽然临走还不忘提醒她最重要的事。
沈晞被她的反应弄的愣了下,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下意识转过身顺着圆圆刚刚的视线看过去。
便见傅律白正逆着光走过来,也就两三米的距离。还是惯常很低调的绵软衬衣西裤的打扮,可他身形气质实在都太优越,迈着大长腿这样走来时,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虚化掉,像是他个人的t台秀,目光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只能看到他。
难怪圆圆刚刚会是那样的反应,近距离直面这样的人时,心里那点承受力不够的都很顶住,简直就是个妖孽。
可偏偏自己又不觉,还是那副清冷又谦和的模样。
看着越走越近的人,沈晞莫名有点不自在,轻垂下了眼睫。
鞋底和地面轻微碰撞声从耳边响起,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紧,“咚、咚、咚……”
每一步都似乎踩在了她有些急促的心跳上。
直到余光中,出现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她的呼吸在那一刻直接一滞。
笔挺又禁欲的白色衣袖,珠母贝袖扣发出莹莹光泽,紫叶檀佛珠若隐若现的在余光中闪过。
手背传来有些带着些凉意的温润触感,和柔软布料不经意轻蹭过的微痒感,让她手指不自觉的轻轻蜷缩了下。
而后脚步声再次渐远。
过了两秒,看着视线里各种乱杂的鞋子和脚步,沈晞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余光只瞥见了人的侧脸——
走廊照进来的阳光下,似是给男人本就俊美的脸上打上了一层滤镜,看上去愈发的帅气逼人,只不过神色淡淡,本就无喜无悲的脸上显得更加疏离。
可偏偏这副万事万物如浮云过的调子实在是拿人。
但自己也被当做“浮云”就没那么爽了。
沈晞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宽大挺拔的背影,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不是?才两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失忆了么?
沈晞气呼呼的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终于忍不住激情辱骂。
“什么有礼识节好绅士,见面招呼都不打一个。说你健忘一点都没冤枉你,没到健忘年纪都这么健忘,等到了七老八十是不是连自己是谁家在哪里都不记得了?”
沈晞想起那个画面,他那时也一定是个气度不凡风度翩翩的老先生,或许会穿着一身中山装,或者棉麻质地的休闲衣裤。
就这样出现在人家家门前,或许别人还会以为他是哪里来得得道仙人,下凡来普度众生。
他开口向人问路时,也会像大多数走丢老人那样,带着些茫然和无助么?
茫然无助,白发苍苍的傅律白,这个画面单是想想,就莫名的让人有些难过。
可下一秒,沈晞便觉得,即使他找不到家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一定是一脸淡然的,眼中也带着那股气定神闲的沉稳睿智,毕竟这样才比较符合他的人设。
就像他刚刚如陌生人般从自己身旁走过那样,一想到,沈晞便气的忍不住咬牙切齿。
白发苍苍的傅老先生一脸客气有礼的问:请问你知道我家在哪儿么?
好心路人:那你家有什么标志么?
傅老先生一脸理所应当的淡然:不知道。
好心路人继续问:那你叫什么?
傅老先生仍旧一脸理所应当的淡然:不知道。
路人直接黑人问号脸,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还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还一脸淡定的啊?
沈晞兀自被那个画面逗笑。
但好心路人依旧拿出些耐心来,毕竟大家对漂亮美好的东西总是更加包容,漂亮老先生也不例外,问:那你孩子呢?电话多少记不记得,我给他们打电话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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