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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便真想和她说说。
“知道电车难题么?”傅律白忽然问。
“就是救一个和救五个那个?”沈晞问。
傅律白点头,看着她问:“要是茜茜,会怎么选?”
“我选择都不救,又不关我的事,该怎么走就怎么走,”沈晞说的毫不在意,相当的冷酷,而后又看了眼不远处的佛堂,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调侃道,“可不能随便不介入别人的因果。”
她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可真是什么都难不倒她。
傅律白察觉她好像已知信息不全,为她补充着,“是有一个疯子,在一个铁路上绑了五个人,再另一个绑了一个,你恰好在旁边路过——”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眸色微深,唇角似乎勾起了个有些无奈的弧度,“茜茜,路过,就已经介入了因果。”
沈晞顿时有些烦躁,她挠了挠头,“这事我就非管不可了?”
傅律白轻笑了下,看着有些孩子气的她道:“非管不可。”
她撇了撇嘴,大概是因为非得处理不管自己事的事,语气有些不耐烦的问:“那那个疯子在哪儿?”
傅律白顿了下,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如实说:“不知道。”
沈晞语气更不怎么爽了,说:“要是疯子就在旁边,那就把他扔轨道上,
他搞出来的破事凭什么让别人为难啊。”
很是有脾气的恩怨分明,傅律白看着她的目光,却变得有些发深,一错不错的看着她,又问:“那要是,不在旁边呢?”
“那就还按原本的既定轨道,也是疯子做的孽,和我无关,我可不会有什么心理压力,谁也怨不得我。毕竟少介入别人的因果。”她说的语调相当的轻松,还是那种劲劲儿的,说到最后,还歪着头十分不虔诚的装模作势双手合十了下。
艳阳越过金顶照在她的身上,她身后是郁郁葱葱的千年菩提,一双圆润的眸子里水盈盈的全是狡黠,灵动的像是快要溢出来,蛮横的砸进人的心里。
百年里,大家似乎一直都在为pna还是pnb争论的喋喋不休,似乎从未有人跳出这个模式,给出这样以牙还牙的答案。
她是真的很有小脾气,看来以后轻易惹不得。
本也没想过她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只是这些话他没法儿和任何讲,没想到……
沈晞不知道他对这个答案是什么想法,满不满意,逆着金灿灿的光,只见他像往常般,不轻易对任何事件和人进行评论的礼貌一笑,可又似乎比往日多了些别的含义。
金灿灿的光照进他的眼里,让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也变得灼灼。
明知只是光线原因,却也让她有些招架不住的眼神微闪,原来那向来清淡的眸这样灼灼的直视着人时,像是清泉浇琢的琥珀变成了耐心切磨的钻石,璀璨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却也带着灼人的危险。
让人的心都随之一震。
茜茜小姐发了话,当然要……
禹开然两个给整个寺庙里大大小小佛祖菩萨一个没落下的拜完后回来,才将这光影打散。
有他在总是不缺少热闹,大老远的便听他讲:“三哥还好你没进去,香灰掉手上了,差点给我烫出个疤。”
沈晞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语调有些故作兴奋与夸张的看着禹开然讲:“哇你完了,这是菩萨给你的预警,你要出大事了。”
傅律白也淡淡睨向他,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禹开然一听,赶紧道:“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他“呸”了三声后还是很紧张,委屈的愤愤不平道:“那是人家的香,我插上去的刚好落我手上了,又不是我自己的香掉下来的,怎么就是警告我呢!我多冤啊我!”
“那你看看,都不惜让别人的香灰掉你手上了,都要警告你,这菩萨多慈悲啊。”沈晞煞有介事的说着。
要说活了近三十年问心无愧,那自然是不可能的,虽然没做过什么真的伤天害理的事,但很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都是他去处理的。
心里越发没了普,半信半疑的问:“你又不信这些,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是不信,可是我家有个可虔诚的老太太啊。”沈晞一脸“我没骗你,你真的完了的表情”,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说。
说完,忽然想到什么,余光又快速看了眼身旁的人。
其实傅律白也在看着她,只不过相比于她的不着痕迹,傅律白便姿态从容的多。
他没再怎么听两个人之后的对话,却是不认同那句“童言无忌”。
童言么?
他的视线轻轻落到一旁人的身上。
线条流畅的鹅蛋脸,皮肤白皙透亮的在阳光下能看出微微可爱的小绒毛,挑不出错来的精致五官,因小巧而看上去不会太具成熟女性的艳丽与攻击性,她只是长得有些乖,哪里和“童”有着半分关系。
只那双漆黑圆润,充满灵动与思想的漂亮眼睛,便足以美的让人过目不忘。
没有察觉到二人间微妙的互动,禹开然愈发的紧张,又和傅律白申请,跑回去给所有菩萨和尚道了歉,几个人才返程回去。
仍是坐着小船。
为了追求那股韵味,也用的是乌篷船,下来时船晃得有些不稳,禹开然鞍前马后的当时是先跳了下来,而后又伸手扶了把傅律白。
沈晞下来时,他也下意识的伸了手,可却有一只手快了他几秒的率先伸到了他的前面。
只见傅律白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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