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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晞下意识接听,可视线仍是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下一秒,在和男人的对视中她眼中的热泪毫无预兆的坠落了下来,在傅律白迈步向前的同时,她转身,逆着人提着笨重的礼裙向着出门竭力的跑去。
黑色的拖地抹胸长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在光下好像在发光,她只随意盘了个发,随着动作鬓角碎发慢慢散落,让她原本精致纯欲的脸多了些说不出的慵懒与风情来,眼中的泪随着跑动洒在了空中,让她看上去倔强又破碎,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具冲击性,拍画报也不过如此,竟然让全场人一时间看呆,还是姜瑶率先反应了过来,追了出去。
“茜茜!茜茜——”
终于在跑到停车场时,姜瑶追上了她,抓着她的胳膊忙问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晞像是失了魂,被这样一抓全身猛地一抖,看到是她后才回过神来,开口便带上了哭腔,“小雨自杀了,现在在医院。”
“什么?!”姜瑶脑子嗡的一下。
……
会场内的众人也反应了过来,“怎么回事啊?”
“这是谁啊?”
傅律白也没想到沈晞会出现在这里,他对别人的目光向来早已习惯,只是那一道目光实在是太过明显炙热,他下意识看过去,便对上了一双熟悉却又不熟悉的眸子,他从未在那双灵动又清明澄澈的眸子里见过那样的情绪——震惊、诧异又难过,那样的情绪实在是太过浓烈,浓烈到让他震撼的一时间几乎将他钉在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走过去时,她却毫无预兆的哭了,那滴泪像是砸进了他的心里,让他莫名的生出几分燥郁来,他几乎想也未想,侧身和人打了声招呼,“韩老抱歉,突然有些急事,先走一步。”
韩老还在刚刚的礼花兴奋中没反应过来,傅律白便已经转身,禹开然和程开霁自然也看到了沈晞,两个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禹开然便跟上三哥,在众人思忖又狐疑的目光中离开。
而程开霁留下,笑着解释,说些场面话,将韩老的魂拉回来。
韩老哪里还兴奋的起来,他难得将傅律白来过来,就是想让众人看见散发出某些信号来,而此时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却又不好问什么。
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傅律白离开的方向。
但傅律白还是慢了一步,等他出去时,只看到一辆汽车的残影,刮起一道尘土来。
两个人快速的上了车,紧紧跟在车子的后面。恰逢晚高峰,隔着几辆车便像是够不到的距离,值得看着前面的小白车一窜一窜的走。
看着那启动和踩刹车的架势,似乎都能想象出此时车中人的急躁。
傅律白尝试着给沈晞打电话,电话通了,但是没人接。
又想到她在会场上看他的那最后一眼,双眼含泪的像是受尽了委屈与……埋怨?
傅律白忽然有些头疼,扶了扶额,嗓音微沉道:“查查出了什么事。”
禹开然也想查,但此时在车上,实在是难以下手,刚刚在车上就思考了一下关系网,忽然发现大家似乎都觉得这个乖宝宝太乖,人际关系太简单,竟然也没觉得她还能出什么事,净带着人瞎玩了,也没什么实质。
此时又事发突然,他侧头看了眼三哥,觉得压力山大,没把人给看好。
按理说,以姜瑶的车技,田师傅应当是追得上的。但大约是受了刺激一路超水平发挥竟生生没让追上。
到了医院,仍心有余悸眼睛发直坐在抢救室外的刘颖见到她们,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从椅子上站起来抱住她们就哭,“你们可来了,天呐吓死我了,好多血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血。”
“现在怎么样了?”沈晞越过她的肩看着鲜红的“正在抢救”几个大字,忧心忡忡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就是无聊转着宿舍看看谁还在,想找人玩,没想到转到你
们宿舍门口,发现了血,我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水果汁呢,但是越看越不对就敲了敲门,没人开可是听到了什么‘咚’的一声像是什么撞到的声音,然后血越来越多,我就下去找宿管了。”
“打开门以后,天呐,那血是顺着卫生间流出来的,我们就赶紧去卫生间,她还把卫生间从里面反锁了。好半天才知道后勤把门给撬开。我们进去的时候——”
“她就穿着睡衣躺在里面,手腕割了好几道,有一道都快要看到骨头了,血肉纷飞的,身上全是血。”刘颖现在想到那个画面还腿发软,吓得眼睛又红了。
沈晞却有些站不住,“血肉纷飞”、“快要看到骨头”,卫生间离门口还有个两三米的距离,她应该是在卫生间里面,昏倒后胳膊才靠近了卫生间门口,血才顺着台子流下来,慢慢蔓延到了门口,被刘颖看到。
那样的出血量,人还能活么……?
沈晞脱力般,不由自主的往后倒了两步,她们明明就要去为她讨回公道了,为什么啊?
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她们?
下一秒,人被人扶住,靠在一个温暖又坚硬的胸膛上,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像是要问出所有的委屈与怨恨来,“你们就这么不把人当人看么?”
傅律白被她这堪称字字泣血的责问给问懵了,同时那股在会场上便压在心里的燥郁逐渐变成了某种说不出的沉闷来,他压着那股情绪,声音更加的轻了,像是安抚,“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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