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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并没闲着,一边换衣服,一边拿出手机来订票,同时又给李思可打了个电话过去。
谢天谢地昨天加班,她已经把整个的方案写完。
接通后,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有事,方案我已经弄完了,芳芳已经可以盯好。”
“你去你的,”李思可很干脆,她知道一定出了事,不然不会通过她找魏宏宇,又懒洋洋地说:“这不还有我呢么,虽然我这两年没怎么在一线,但对着方案弄,总不会出错,你放心去吧。”
沈晞眼睛有些发热,李思可一直都很可靠,无论外界怎么说她,可在她这里,在事业上,她永远都是可靠的。
她快速的道了声谢,然后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收拾,便直奔了机场,飞去了苏市。
不过在苏市陡转了几天,她都没能找到联系到傅律白的方式,她甚至中途有尝试联系傅望舒,不过傅望舒这些年在半修行周游世界,去的都是些毕竟原始更贴近世界本来样子的地方,信号经常不通,这次她也没能幸运的联系到。
正在她走投无路时,一个她从未想过的人,竟然在此时联系了她。
是贾莘莘。
发信息过来,告诉她,傅律白被困在了傅家老宅。
总不好连这种简单的事都……
这个号一直没有删除,最初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她其实很怕看到关于国内的一切消息,怕一个不经意间就看到傅律白有关的事,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侧影,她都怕自己会承受不住,更怕看到更多,例如他又再和哪个姑娘站在一起,于是她屏蔽了所有人的朋友圈,连自己都很少上微信。
几乎与国内彻底失去联系。
贾莘莘其实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偶尔会问她之前某次她吃过的餐厅在哪里,她有点想去吃了。虽然仅仅只是这样的问题,都会让她想起傅律白,因为那些餐厅大多数都是她和傅律白一起去的,她也就凭借着这么短暂的瞬息去怀念,去沉默,而后清晰的告诉她位置。
就好像,她还是会清晰的记得和傅律白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贾莘莘很有分寸的,没有说过一次国内的事情,她们的交流仅限于食物,却也并不频繁。
渐渐地随着她出国时间越久,国内那些她吃过的店,早已在时间长河里沦为了尘埃,甚至有的都已经倒闭,潮起潮落又换了人间,她们便也没了什么交集。
没想到今日竟然是她会找上来。
沈晞有些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什么叫做“困?”
说起这个,贾莘莘都很义愤填膺,和她解释着,傅律白现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忤逆,这不是推翻老祖宗的基业么,和当初老祖宗的设想规划们完全不一样,老爷子自然不乐意,况且上面还有个野心勃勃的二房表哥在,闲着没事给老爷子吹吹风,老爷子又久居深宅,没事就是养生听取,思想啊思维啊都有点跟不上时代脚步,轻易就被那个表哥给吹动了,大手一挥把人一拘,你给我在列祖列宗面前反省思过吧,一进苏宅就让人把他身上的手机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卸,直接彻底断了和外面的联系,想不明白也就别出来了。
连带着一同跟着去的吴越都没能幸免,统一待遇。
沈晞听得心脏直突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什么年代了?这不是非法拘禁么!他才做的手术,都还没恢复好呢,在家她连水都不舍得他自己去倒,结果把人就这么给她扣下了?还什么在列祖列宗面前反省?!
是不是还得下跪啊!
沈晞胸口剧烈起伏着,存留着最后一丝理智的问:“贾小姐,你知道傅家老宅怎么走么?”
“知道啊……”贾莘莘有点被她这个反应吓到,“你要干嘛啊?”
沈晞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抢人!”
他妈的!她受够了!
沈晞把车门一关,抬头看着低调又带着股威严的傅家老宅,她将地踩的很重,像是要将这森严的固化给踩烂,她气势汹汹就这么走了进去。
自然是有人拦的,但在她说清了来意,拦她的人愣了愣,先派了一个人去通知老太爷,另一个人也不敢怠慢她,为她上了茶水。
茶才泡好的功夫,老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一身亚麻布料的新中式衣服,看上去比三年前傅望舒婚礼那会儿,头发又花白了些,但精神头不错,一双眼睛仍旧十分的清明带着某种锐利的压迫感。
“沈晞?”老爷子看着她有些不确定的叫着她的名字,又有几分意外,而后又像是想明白什么的轻笑,“我就说,他这些年怎么又是悔婚又是瞎折腾,沈小姐好本事。”
沈晞有些意外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也无视了他那带着几分讥讽的明夸暗贬,没什么语调的说:“哦,那既然他这么不配合,那就让我把他带走好了。”
“你带走?”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是我们傅家的子孙,沈小姐凭什么带走他?”
“……”沈晞被绊的差点咬住舌头,急中生智道:“他还是我孩子爸爸呢,你不由分说的就把人给扣下来,让他们父子失联多久了,这像话么?”
老爷子被质问的一愣,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是说、你们有孩子了?”
“对啊,”沈晞抗住了这波审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所以他才不配合啊。”
老爷子清明的眼神里带着思索,这话确实在理,他这些年也就是愁傅律白不肯留下个孩子来,既然现在孩子已经有了,那生母是谁都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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